午后的阳光透着密密的叶缝照射在林阴小道。
踏在厚厚的枯叶层上,会发出“滋滋”的响声。山野芳草的清新让人心旷心怡。林中鸟的叫声听上去格外愉快。愉快的是小白,在这无人的林间小道,与主人单独相处,仿佛又回到多年前跟随着木蔚來的岁月。只是那时,更多的是木蔚來依赖于小白。而现在的小白,却依赖着幻夜。
小白抬头偷偷看着幻夜。又看到那张与以前的主人极为相似的面孔,而那双黑亮的眸子依然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就是这双眼睛,让绝望的小白感受到无限的希望。
如果时间能停止的话,小白多少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小白的美梦沒有沉醉多久,因为狐殿下御龙而來,早就被放哨的狐人看到。于是,幻夜和小白还沒有走出树林,静秋和至冬就带着一班狐人前來恭迎。
静秋一如既往的官方操辞,说什么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见谅之类的客套话。
只有至冬保持着当年的纯真,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一丝世俗的杂质。这也与他从不插足族内事务,只专心学琴有关。
圆月舞祭之后, 狐人是第一次正式与幻夜见面。虽知那九死一生的磨炼,令他们的狐殿下今非昔比。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沉淀了更多坚毅的执着。依然是单薄的身影,却有种说不出的平和而高雅的气质、深不可测无畏和强大,令狐人见了不敢轻言妄语。
最让狐人惊讶的莫过于幻夜手中抱着的白狐。
“这不是神龙小白大人吗?”至冬吃惊地问。
神龙小白,红狐族无人不识,无人不膜拜。长风山甚至有小白设下的结界,一般的妖魔鬼怪不能侵入,是以守护了红狐族人无风无雨地在这里居住了十六年。
“他的确是小白。”幻夜简单地承认了,低头轻轻对小白道:“小白,看來这里有不少故人,你不好好跟大家打声招呼吗?”他也就考虑到,以前木蔚來和红狐族的关系,那么小白跟红狐族也很熟悉才这样说。
沒想到,那小白眼尾都不瞟狐人一眼,慵懒地往幻夜身上揩了揩,就假寐着眼睛装睡了。
“抱歉,小白可能太累了,所以不想说话。”幻夜轻轻地说,手又不由自主地轻轻抚了抚白狐。他竟然天真地相信,小白是累出來的。心里还内疚地想到载着一个人在天上飞是挺吃力的,看來以后沒什么大急事,还是不要轻易让小白劳累了。
其实,小白只是不屑于与世故的狐人说话而已!
狐人见状,瞠目结舌!
谁人不知,那狂傲的小白心中只有木蔚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眼前这个景象,分明是他们的狐殿下把神龙小白收服得服服帖帖,像宠物般!
狐殿下果然深藏不深、深不可测……
一时之间,狐人对幻夜的更加敬畏,表现更加殷勤。
狐人尽态极妍,只有冬至沒有半点功利之心,单纯地问候着:“殿下,这段时间过得可安好?我觉得你又消瘦几分啊……可要好好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