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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那晚什么也没发生,你信我么?(2 / 3)

“阎少,咱兄弟也不是怕,只是大哥之前也说过,要为您收敛着点儿。”阿原真正听命的还是严子期。

阎立煌心下很清楚,严子期是怕他把事情闹大,捅到他大哥或父亲那里,反而麻烦更多。

像他们那样的家族,位高权重,能屹立百年不倒,对于族下子弟的教导和约束,也非寻常人家可想,更非那些电视新闻曝光的所谓高官富贾可比。

真正的金字塔尖端的人物,从来都是不彰不显,掌控一切。

“原哥,我知道子期的意思,你大可以放心。”

阎立煌握着电话,靠入椅背中,微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徐徐而过。

彼时,屋外乾坤已转,晚秋的暮色渐浓。

当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时,阎立煌迅速结束了话题。

“你们就帮我盯着那个姓吴的,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事成之后,我定要请原哥搓一顿火锅,品种由你兄弟们随便挑。呵呵,不客气!”

电话刚刚挂下,出去的小女子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这个电话,讲得够久的?半个多小时。”

丁莹愕了一下,瘪下嘴,“我讲完电话,被陈总和王总又找去训话了。”

“哦?他们训你什么了?快快来打小报告,爷帮你兜着。”

丁莹看着男人越发痞赖的模样,有些古怪,“他们说,在公司,要注意影响!所以……”

“什么?”

“建议我还是搬回策划部跟孕妇和小姑娘们一起,组团打怪兽。”

“休想。”

男人一下站起身,松掉领结,走过来,伸手拍了下她的发鼎。

“下班了,收拾收拾,去吃饭。”

“我想回家吃自己。”

“那好,去我那里,有小厨房。楼下有大商超,你做,我吃。”

“……”

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用这么理所当然的口气啊?!

男人拿过西装外套穿上后,回头看着小女子眯起的小眼神儿,心下十分愉悦,走上前一把拖过那小手,就开门走人。临到头,还是被挣开了手,一前一后,走出了公司大门。

那时,邓云菲看着那双双离开的背景,咬了咬唇,随即就听到电话响了。

“嗯,我事已经做完,可以提前走。你已经在楼下了?”

稍后

卡宴上,男人和小女子还在争论着饮食问题,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时,错过了一辆宝蓝色的奔驰小跑。

男人突然息了声。

丁莹敏锐地朝窗上看去,就见邓云芸摇曳生姿地从大厦的长长石阶上走下来,坐进了那辆奔驰小跑。

“你认识那个奔驰主人?”

“不认识。”

男人眉头微微蹙了下,没有再开口。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丁莹直觉,男人或许是认识那个奔驰主人,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言明。

任何人都有隐私,也没必要去深虑计较什么。

“吃火锅吧!你会做火锅吗?”

半晌,男人似突然回神,转头冲她一笑。

“火锅还用做吗?”她回他个白眼儿,“超市里的料买来倒锅里,沸了往里面丢菜就完了。”

“听起来,的确很简单。”

“阎先生,用简单二字形容,都有些侮辱了人家耶!”

“那今晚我们好好侮辱一下人家吧!”

“说什么呢?”

“其实我的意思是,还有个小问题。”

“什么?”

“我们还缺个容器,譬如说,锅儿。”

“怎么会缺呢?明明那么大个儿,放咱们面前。”

“什么……好你个伶牙俐齿!”

“嘻嘻,我又没说错,的确好大一个帅‘锅’放咱面前。瞧这容量,啊,你小心!”那小手拍了拍男人的肚子,问题就大了。

卡宴一下滑入酒店停车位里,冲势颇猛,倒让前来开门的泊车员吓了一跳。

“阎立煌!”

女子的声音又埋怨,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撒娇味儿,教男人立即软了眉眼。

“下车。爷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帅锅!”

他攥着她的手,高高兴兴地奔进了大商超。

这一晚,他们买了一万块多的餐具,却煮了一顿食料不到两百块的火锅大餐。

事后,小女子责怪男人的消费观太畸形。

“我妈妈用了四十块的锅,把我们养大,至今都健健康康的什么事儿也没有。泛得着用这种,市面上平均也才两三百块,这个丑不拉叽的居然还要三千多!”

“丁女士,这就叫科技的力量!德国的锅儿,要看内在。不仅是品牌,更是世界级的高科技水准。”

“哼,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这个,就必须使些手段了。”

“什么手段?”

男人看着小女孩子一脸虑心求教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快要笑破了点,却仍是一脸正经地说。

“脱了外皮,一目了然验真身!”

“啊,你不要脸!”

此刻,一桌飨宴,一室欢颜,一片真情,两颗真心。

……

是夜,阎立煌如丁莹要求,把她送回了出租屋。

楼舍下,卡宴里,男人好一顿缠棉钩引诱或佻逗,方才依依不舍地放了小女子下车。

车门关上时,车窗又摇下。

“莹莹。”

他唤她,她的脚步便无法再向前。

转过身,车灯的光洒下,在那张俊拓的面容上勾勒出夜色的性感,阴影里的墨眸,烈色夺人。

“你,回去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他弯起唇角,几分无奈,几分渴望,便也有几分淡淡的寥落,和纵容。

“你也是。”

他抬头望了眼黑漆漆的楼道,想到那里的窄小,和种种,心思微转。

“那,明天见!”她朝他摇摇小手。

“嗯。”他目光闪了闪。

她转过身,却深感那两道深鸷的目光,心跳如擂。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

他看着那纤细的背景,忽然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唇角。转眸看着夜色糜糜,眼前的一切不像是自己。换到以往,跟女伴美酒邀舞之后,便是开一房办正事儿,不需扭捏。当初,就算是杨婉,也没例外。但对于还是处nv婉来说,与他春宵壹夜,必是千金难买,万般值价的事儿。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子……

“立煌。”

突然,那绵软的声音响起,让他心神回敛。

淡淡灯影下的雪白蝴蝶,染着秋凉夜色里的冷香,袭上他的唇,揉进了他的心。

睁大的眼里,女子弯弯的眉眼,似颤动的翼,纤薄,脆弱,极是美丽。

只是蜻蜓点水,已足回味不绝。

当她翩翩而去,没了身影,颊面上只余一缕轻风,方才回神,施施一笑。

有道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一声再见里,亦有密甜的忧愁。

引擎发动,轰鸣声里,仿佛一刹又带走了一切。

愉快蹦跳在石阶上的脚步,突然因那声轰鸣停驻,回道,在灯光明昧的楼道里,女子垂首,抚抚唇角已凉,亦喜,亦忧。

总是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更醒,该有多好!

……

隔日,丁莹刚睁眼醒神儿,手机就传来了短信声。

打开来,正是阎立煌的催促。

窗外还压着沉沉未褪的暗蓝,屏幕里的白底黑字却像早早穿破云层的金光,让花心都妖娆,笑容也妩媚。

神儿,像捻着一根细细的弦儿,在匆促的准备里一荡一荡。

落腮承朱粉,点睛画峨嵋。

对镜巧梳妆,只盼情意长。

可惜一直舍不得买个穿衣境,在小小圆圆的妆镜里,兜来转去,照不足影儿,无奈一叹,催促的铃声教人一惊一咋。

“啊,你到了,我马上下来。”

再看一遍妆容,确定无甚缺漏。

包包,手机,妆粉盒,外套,还有什么?

冲出去,才走了一层不到,发现一双小绵拖还没有换下,真是滑稽惨了。教楼上下来的上班族也瞧着直笑。

等她终于拾掇好了奔下楼,车里的男人正悠哉游哉地翻看着什么文件资料。

坐上车,他抬头看来一眼。

她还在喘。

他放下手中文件,伸臂将人一揽,就重重地嘬上一大口。

“别,有人看。”

“折腾了这么大一会儿,那么美,不正是秀色可餐。”

她刹时红透了脸蛋儿,耳朵尖儿都似要滴下血来,瞧得他几分心猿意马,又趁机偷了几口嫩豆腐,方才发动了汽车。

甜蜜的滋味儿,总在晴人相处的每一个,小小的瞬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裹在掌中。那只大掌,依然,骨节分明,玉质流光,银色尾戒滑过光流,却无妨于十指紧扣,造一个小小圆满。

两人再次出现在那个小龙包子店前,店老板仿佛比他们还乐呵。

“之前是不是吵架了?瞧这模样准是又合好了吧?哎呀,小俩口就是吵吵闹闹,感情才更好。”

丁莹被闹得无语。

阎立煌却是大大方方跟老板唠吱打趣儿,充分展示了一个北方大男人的热情大度,甜得老板大方地赠送了他们一杯插了“心”型情侣吸管的玉米粥。

到公司,电梯里,她捧着没喝完的粥,看着那个小小的“心”,心里的甜粥密海翻搅个不停。

此时,天涯亦是眼前。

仿佛只要一抬头,就能撞见那伙热带电的眼神,天雷地火。

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到那温热滚烫的掌心,惊天动地。

在这方小小的办公室天地里,她的爱情,再次生机勃勃。

……

“我觉得这个案子,陈总和王总那边的切入点,有些问题。”

丁莹捧着文件夹,在那大办公桌前,缓缓踱步,思维激荡。

阎立煌端坐于办公桌后,一手转着金笔,听女子陈叙对案子的构想,一惯认真严肃的目光里,却少不了几丝温阮之色。

刚才还因为他的举动,脸红心跳的小女子,转眼便是这样认真、专业。

这样专注于某件事,努力勤奋的模样,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迷人。

“我这半天查了不少资料,也打电话问了下专业上的朋友。我觉得换一个切入点,从一个完全对立的角度……”说到激动处时,女子抬头急忙征询他的意见,有谦虚,有谨慎,还有一丝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期待,讨好。

他唇角微弯,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继续。

她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刹时放射出一股迷人的光辉,滔滔不绝,语声扬抑间,自信,又充满热情。

不怪乎老陈虽心有嫌隙,节前还停掉了她的职务,却也舍不得放掉她这样一个对事业极有进取心的员工。节后,他那日约老陈谈此事,也并没废什么力气,老陈便答应下来。

——丁莹这丫头,的确不容易。她做事认真,踏实,待人也诚恳。只是可惜,在某些事上稍显不够成熟,不该较真的太较真儿,凭白吃了苦头也不回头!

虽是半褒半贬的话,阎立煌却很清楚,陈总是欣赏丁莹。至于王总那边,就更不用提了。

“阎总,你觉得怎么样?或者,你还有更好的切入点,能不能请教一二?”

对于工作,她从来都是这样小心翼翼,虚心又谦逊,丝毫不见平日两人相较时的那种冷傲高贵上。

“我觉得,丁小姐你的切入点,非常有特色。”

“那我就照这思路,先做一个样案出来,行吗?”

“完全可行。”

“真的?”

“当然。”

丁莹抿抿唇,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但一时之间,又瞧不出哪里的问题,让她有些犹豫。

“阎先生,你真的觉得,我这个构思点不错?不是在……”

阎立煌一笑,目光直视丁莹,“丁小姐,你完全可以更自信一些。”

她抿下唇,“我以为你安慰我。以往我的提案,你都会画大红字。上次,可差点儿把我淹了。那可是我和李倩他们连着折腾了近一个月才弄出来的,完美之作。”

她觉得那样完美的作品都被他批成那样儿,他那品味要求得有多高,想要一次通关根本不可能。还不如事前先沟通好了,省得之后走弯路。

修改这事儿,做起来比重新开新章还要让人头疼废神的,好不好!

男人点了点头,丝毫不避讳自己当初有些报小人怨的事实,说,“我想,丁小姐经过那一次的锤炼,已经脱胎换骨,不可同日而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