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记得,海琅祭司,我这个人并不擅长原谅。”绯戚盯着海琅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海琅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送走铁面和海琅,绯戚独自坐海边礁石上,倾听月光下大海。
小时候,绯戚就喜欢夜色中听海。尤其是母亲离开之后,每当心绪不宁,心思烦乱,他就会躲到无人角落里,听潮起潮落,听惊涛拍岸。听着听着,身体就好像成了大海一部分,一切烦恼忧愁也很就被海浪冲刷一空。
每到那个时候,绯戚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啊,他果然是海弥拉孩子!
绯戚不自觉地低下头,看向手指上戴着黑珍珠戒指。
其他东西都丢了纳尔斯恩,**括母亲留给他银镜,只有这个戒指因为一直没有离身,被他完好无损地戴了回来,保留至今。
说起来,海弥拉传统里,如果某个男人想要主动向女人求欢,他就要送上一颗自己亲手采摘珍珠。如果女人想要得到这颗珍珠或者喜欢这个男人,她就会收下珍珠,将男人领进自己房子,与他共享鱼水之欢。
想起这件事,绯戚不由翘起嘴角,起身看向浩瀚大海。
——他也应该送给铁面一颗珍珠。
绯戚深吸了口气,纵身跃入大海。
完美珍珠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寻获。
绯戚潜入深海之后便动用了他从母树那里得来力量,将海底贝类全部召集过来,让它们自己打开贝壳,露出白肉中珠子,供他挑选。
受海弥拉血统影响,绯戚虽不能像真正鱼类那样水中呼吸,但只要含上一口气,他就能深海中潜游很久。
等到这口气要用时候,绯戚也终于选中了一颗纯白珍珠。这颗珍珠颜色没有什么特别,但个头很大,圆润形状也堪称完美。
绯戚取出珍珠,转身回游,眼看着就要回到海面了,一股熟悉精神力便如海潮一般席卷而至。
绯戚赶忙将自己精神力放了出去,与铁面精神力链接一起,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哪儿?”铁面反问。
“海底,马上就回去了。”绯戚答道。
“马上是多久?”
“马上当然就是马上。”
绯戚奋力向上一纵,身子便冲破了海面。
他此刻位置距离入水点还有一定偏差,而铁面正站他曾经站过礁石上,面色焦急地四下张望,见绯戚从水里出来,立刻将目光转了过来。
绯戚不由想起了他和“铁面”第一次相见那次,也是海边,也是礁石。
绯戚笑了笑,摆动双腿,速游向铁面。
到了铁面所礁石下方,绯戚没有急着上去,笑眯眯地抬起手臂,将珍珠举了起来,让铁面观看。
铁面伸出手,却没有去接珍珠,而是一把抓住绯戚手腕,将他从海水里拽了出来,紧紧拥怀中。
“你要把我吓死了!”铁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手臂却将绯戚抱得紧。
绯戚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肯定是铁面回来后没看到他,以为他又出了什么意外。
“我只是去海底采了一颗珍珠。”绯戚赶忙解释,“你不是要举行婚礼吗?我总要准备一件可以婚礼上送给你信物……”
“让该死婚礼见鬼去吧!”铁面恼火地打断,“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眼皮底下离开,一眨眼工夫都不行!”
“真?”绯戚炸了眨眼。
“反正你也不想要,不是吗?”铁面将头埋绯戚颈间,双手不断揉搓他身体,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一样。
“那就不办了?”绯戚很是开心。
婚礼这玩意欢好时候提上两句是情趣,真要说到举行,那他真是敬谢不敏。要知道,这世上从没有男人和男人婚礼,相应仪式也都是针对男人和女人,真要举行这样仪式,他免不了又要穿女装,充当女人角色。
——再说了,铁面给了他一场婚礼,那他是不是还要给铁面一个孩子?
绯戚一想到这点就特别郁闷。
“不办了,我才不要再去接送什么祭司,我只要和你一起,永永远远一起。”铁面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绯戚一番,接着便又低下头,用力吻上他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