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忽然暗下来,随后唇瓣贴上了一股热源。
不同于段栩之的吻,时而猛烈失控,时而温柔辗转,总是带着渴望和撩拨。
徐既汌的吻,是柔软的,温和的,试探的。
小心翼翼,没有情欲,只有爱惜。
林又真心酸,不知道是因为对徐既汌的失去,还是因为身为人妇的越界。
新婚夜,她在凌晨的街头,跟前男友接吻,太荒唐了。
她很快推开徐既汌,别过脸,“你别这样,我结婚了,这样对你不好。”
徐既汌回过神。
这种时候了,她不是责怪他冲动,反而还在为他考虑,这让徐既汌更懊恼自己行为的失度。
她是有夫之妇,这样做,只会害了她。
他退后一步,垂着脑袋,“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失神,以为回到了三年前,你还是我女朋友...”
林又真不想把这件事搞得难堪,她想他们做不成情侣至少还能做朋友。
她看着满脸歉意的徐既汌,轻轻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她说。
-
段栩之靠在床上看着一张陈迅刚传给他的照片。
“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下,一对情侣深情拥吻。”——这是陈迅配的文案。
铃声响起,段栩之摁下接听。
那边的人调侃:“你还没睡?要不说新婚夜呢,段教授的体力还是可以。”
段栩之:“有事说事。”
陈迅啧啧了一下,“你说你结婚也不请我,合适?怕我不给礼金光蹭吃蹭喝啊?”
段栩之声音冷淡,“老爷子对你有意见,我有什么办法。”
陈迅冷哼:“我不就是离了个婚,我爸妈都没说啥。”
段栩之:“有正事?没有我挂了。”
陈迅:“别挂别挂,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没?我刚刚在派出所看到徐既汌了,这家伙不是刚放出来,怎么又进去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惹事他第一。”
“还有那照片里的姑娘,上次去江城监狱接徐既汌出狱的,也是她,我问过狱警,她就是徐既汌那个未婚妻。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玩得还挺花。都结婚了,还跟前男友在大街上拥吻,我要替她那个头上绿到能放马的丈夫默哀一分钟。”
段栩之看着照片,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林又真的样子。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男款的黑色卫衣,身材娇小。
跟上次在派出所躲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林又真,有几分相似。
一个念头从段栩之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只是一瞬,这个想法就被推翻。
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是林又真,以徐既汌的性子,怕是早就来找他了。
找他麻烦也好,抑或是求他把那个女人还给他。
总归,不会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不过,就算林又真真的跟徐既汌有什么关系,他也并不在意。
一个女人,自己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段栩之对徐既汌的事不感兴趣,觉得陈迅这个电话打得无聊至极,“你继续默哀,我要睡了。”
话落,他挂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林又真还没回来。
一晚上的心猿意马被消耗殆尽,段栩之没了兴致。
他放下手机,去了书房。
卧室门刚关上,被段栩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下。
翌日一早,林又真赶到段宅。
几乎一夜没睡,她头昏脑涨。
本来昨晚接完徐既汌她就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