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按在他嘴唇上。
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到后背,她差点抖起来。他的嘴唇很软,却也很凉,带着常年握枪握针磨出来的薄茧。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心里面只有慕容雪那个女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她想起七年前在黑国的那个雨夜,他背着她穿过三公里的雷区,她的血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安稳的声音。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啥都不求,就求这一晚。"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明天之后,你要回江城、要娶慕容雪、要把我当兄弟,都随你。"
她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让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疲惫,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黑国战场上永远神采奕奕的天狼王,他只是一个赶了一天路、处理了一堆烂摊子、此刻站在她面前有点累的男人。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又疼又软。
"你先去客房歇会儿,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
她转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我去做饭——就做当年在各国作战的时候,你说过想吃的那几道家常菜。"
她走向厨房,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孟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
他确实累了。
从江城赶到尚海,一路折腾,医院里的网红闹剧、机场的高调迎接、西装店里的冲突、罗家的对峙。此刻站在这栋安静的别墅里,竟真的生出几分倦意。
他走向客房,脚步声在楼梯上闷闷地响。
厨房的门在米涵月身后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抖得不成样子。
她好像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一样,手伸进包的内袋,摸到一个冰凉的密封袋。
里面是她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东西,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发现不了。
"米涵月啊米涵月。。。。。。"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空洞,
"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什么人?"
她想起了孟辰曾经是大夏一流大师“混沌老人”座下的高徒,但凡有一丁点药味,也逃脱不了他的嗅觉。
她摇摇头,把密封袋举到眼前,对着窗外最后一缕光,
"我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恐怕连把戏都算不上。"
到时候,她在他眼里只会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贱女人,那绝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死,也不愿在他眼中看到厌恶。
"既然骗不了他。。。。。。"
她走到料理台前,把密封袋放在砧板旁边,开始准备食材。
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单调,却让她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那就只能骗自己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包药粉上,眼神越来越狠。
她打开密封袋,把里面的粉末全倒进自己的酒杯里。
她轻轻晃了晃杯子,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杯凝固的黄昏。
"孟辰,我知道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