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小组的战术会议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连续进行了三次。
第一次会议主要讨论了当前的局势和面临的困境。陈墨将他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包括种子清除信号的副作用、原初诡异的苏醒征兆、种子分布图、以及资源限制——全部摊开在了桌面上。
安全屋的桌子上铺满了地图、报告和手绘的图表。陈墨站在桌前（依然站在椅子上才够到桌面），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各种标记，逐一解释。
"此前的策略是''逐个清除''——发现一颗种子，组织一次行动，清除一颗。"陈墨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道，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着超出年龄的分量，"这个策略在过去是有效的——我们成功清除了四颗种子。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示意种子清除信号向老城区禁区传播的方向。铅笔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每清除一颗种子，原初诡异就会接收到一个信号。四次清除，四个信号。加上公园那次，五个信号。虽然我们无法确定原初诡异对这些信号的具体反应，但逻辑上讲，信号越多、越频繁，原初诡异收到的''刺激''就越强。"
"所以''逐个清除''反而可能加速苏醒？"赵铁问道。
"有可能。"陈墨说，"但不清除更不行。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两全的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我们能在同一时间清除多颗种子呢？"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安全屋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头顶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滋滋"的、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在低语。
"同时清除多颗种子？"秦霜最先开口，"你的意思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同时净化两颗或更多种子？"
"对。"陈墨说，"如果我们同时清除多颗种子，多个信号会在同一时刻到达原初诡异。多个信号叠加在一起，可能造成一种''信息过载''的效果——就像你同时听到十个人在你耳边说话，你反而什么都听不清了。"
"这是冒险的假设。"秦霜直接指出了问题，"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数据证明原初诡异的信号处理机制是线性的。如果它的处理能力足够强，多个叠加的信号反而可能造成更强的刺激。就像你同时被十个人打一拳——不是分散了力量，而是加剧了伤害。"
"我知道。"陈墨说，"但这至少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向。相比''逐个清除''的确定性副作用，''同时清除''的风险可能更低——也可能更高。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判断。"
"问题在于——"林浩举起了手，"同时清除多颗种子需要多个净化者。但整个城市只有我一个人能释放净化之力。"
这是当前最大的瓶颈。净化之力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天赋——整个除诡组织在这个城市的分部中，只有林浩一个人具备净化能力。秦霜可以用符文阵法模拟净化效果，但那种模拟的净化强度远不如真正的净化之力。
"秦霜，"陈墨转向她，"你之前说过可以用符文阵法来模拟净化效果——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秦霜沉思了一下："我的符文阵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个''类净化''的能量场——对低等级的诡异能量有不错的抑制和分解效果。但面对已经发育到一定程度的种子，效果会打折扣——大约是真正净化之力的百分之四十到五十。"
"百分之四十到五十。"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开始快速计算，"如果目标种子处于休眠状态或发育初期——比如公园里那颗核桃大小的——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净化效果应该足够了。"
"但我们需要同时清除至少两颗种子。"秦霜说，"一颗由林浩负责净化，另一颗由我的符文阵法处理。这需要我提前在种子位置布设好符文阵法，然后在指定时间同时启动。"
"可以做到吗？"
秦霜考虑了几秒钟："布设需要至少半天时间。启动是瞬间完成的——我可以设定一个延时触发机制，在接收到你的精神信号时自动启动。符文石板的消耗大约是十五到二十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