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响了。
门锁传来清脆的咔哒声,厚重的防弹门缓缓向侧面滑开。
季白躺在床上没动,眼皮只微微掀起一条缝,漫不经心地瞥向门口。
然后眉头一挑。
进来的是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穿着一身剪裁极致贴身的黑色缎面长裙,把那小腰勾勒得利落又张扬,裙摆堪堪停在膝盖上方三寸,下面是一双裹着超薄黑丝的长腿。
脚上踩着红底细高跟。
一头金发盘得一丝不苟,鬓角垂着两缕碎发,五官深邃明艳,唇上涂着哑光正红。
像一朵淬了毒的红玫瑰,看着美艳勾人,碰一下就能要人命。
女人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最后落在床上的季白身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季白同样来了兴致,坐直身子靠在床头,等着对方开口。
结果女人一张嘴,就是地道的京片子。
“季白同学,还真是临危不惧呢。”
“用你们华国话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我没说错吧?”
“被劫机、被关进牢房,还能躺着闭目养神,这份定力,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人物。”
季白挑了挑眉。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说一口地道京城话,这种违和感比看到侏儒杀手还强烈。
他靠在床头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废这么大力气,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劫了一架满载无辜乘客的民航客机,把我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岛上…应该不是要我的命的吧?”
女人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黑色红底高跟鞋在日光灯下轻轻晃动。
像是节拍器。
“不愧是数学皇帝,脑子就是转得快,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所以,我也不绕弯子了,只要你跟我们合作,实验室、资金、团队,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每年十亿美金研发经费起步,上不封顶!”
“除了不能离开这座岛,你想要什么都有!”
季白听完,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被勒红了的印记,又抬起头看了看女人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忽然笑了。
“条件不错,”
“不过有个问题我想不太明白,飞机上那么多人看着你们劫机,一百多双眼睛,就算我投靠了你们,这件事也不好交代吧?”
女人也笑了。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她轻轻歪了歪头:“民航客机意外失事,坠入大洋,全员遇难,黑匣子打捞失败,这个交代,够不够?”
季白心里微沉。
够狠!
为了绑他一个人,连一整架飞机的无辜乘客都要全部灭口,连半分余地都不留。
“所以,我从今往后,就只能一辈子困在这破岛上,给你们当牛做马?”
“对外我已经是个死人,对内就是个你们圈养起来的科研工具?”
“什么时候榨干了什么时候埋?”
“话也别说得那么难听。”
女人站起身,走到季白面前几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也不一定是一辈子,你要是表现好,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