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的女人从此别离,他日日受到良心的谴责,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一身冷汗。
御盈恨得快要咬碎一口银牙,趁萧玉清正恍惚着,她拔下了头上的金簪,狠狠地刺进了萧玉清的肩头。
“噗”一声,她听见了血肉被贯穿的声音。萧玉清浑身一紧,双手松开了御盈,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御盈冷冷一笑,没有任何不忍心,“这次算轻的,或许有一天,会在心窝处。”
萧玉清咬牙拔出了那金簪,捂着伤口的手开始被浸湿,面上血色尽褪,显出了苍白的样子。
他哆嗦着嘴唇道:“哪怕你刺穿了我的心口,我也心甘情愿。”
御盈斜睨了他一眼,清冷道:“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很远。”
萧玉清笑了,翩翩男子,笑得风华绝代,“盈盈,我带你走,我想和你待一会儿。”
他上前拦住了御盈的肩膀,御盈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如果再不离开,我就要喊人了!”
萧玉清不理会她的威胁,对着她的后颈轻轻一砍,御盈便闭上了眼睛,软软地栽倒在他的怀里。
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萧玉清快活地笑了,亲了亲她的发丝道:“盈盈,这样真好。”
次日,御盈幽幽转醒,发现自己仰躺在萧玉清的怀里。她猛地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原来他们在马车上。
这是萧玉清让江伯连夜安排的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结构十分严密,在气候严寒的北地,御寒效用十分明显。
御盈坐得远远的,恼恨地等着萧玉清,“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萧玉清感觉怀里空空的,不由苦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带你远离这里,只是带你去看看桃花。”
御盈撩起厚厚的车帘,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竟然已经下雪了,怪不着昨夜刮那么大的风。
她放下车帘,呛声道:“萧玉清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现在是隆冬季节,去看什么劳什子桃花!”
萧玉清虚弱一笑,一副醉玉颓山的模样,“娘子,听本地人说,这里有一个春池谷,地势低矮,四季如春,我带你去看桃花。”
御盈倒吸一口气,像见鬼一样瞪着萧玉清,最终恨恨道:“你这个疯子!”
她气得双眼湿红,倔强地别过头去,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萧玉清低下了头,苦涩地笑了,眼角再次渗出来几滴泪。
御盈感觉身上发冷,裹紧了肩上的羊皮锦袍,正要思索着如何逃脱,却听到有零碎的液体滴落的声音。
她冷眼去看萧玉清,却见他弯曲着身子,这样的姿势,导致他昨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滴血。
萧玉清垂着头,似乎睡着了,御盈强迫自己转了头,她为什么要去关心他的死活?
马车颠簸了一下,萧玉清浑身无力,痛苦地倒在了座位上,蜷曲着身子,似乎特别冷。“盈盈……盈盈……我们就待一会儿……”
他双眼紧闭,浑身开始抽搐,血越流越多,御盈闻着那浓浓的血腥味,感觉胃中开始翻滚。
御盈拍了拍马车,“江伯,江伯停车――”
江伯停下了马车,撩起车帘一看,顿时吓坏了,“世子爷啊,您这是为哪般?”
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袭扰了主子,江伯取下了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的斗笠和蓑衣,重新给萧玉清上药包扎。
看着他雪白的肌肤上晕开的残忍的红花,御盈秀眉紧皱,别开了眼。
她面无表情道:“江伯,你找个人多的地方把我放下来,然后你快带着他去找大夫,这样的伤口容易化脓,耽误了就不好了。”
江伯还未吭声,萧玉清便睁开了眼,他已经是面无人色,却硬是推开了江伯上药的手,“江伯,你快去驾车赶路,不用管我,就让我流血吧,我流得很舒坦呢!”
他说着,竟然呵呵笑了起来,狂放不羁的样子。江伯瞧着心疼极了,湿着眼圈去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滚烫的。
江伯忍不住老泪纵横,握着萧玉清的手道:“世子,你发烧了,在病着呢,老奴带你去找个医馆吧!”
萧玉清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江伯去驾车,我要带娘子去看桃花!”
江伯听了这话,便转了身子跪在御盈面前,流着眼泪道:“老奴求您了,您就顺了世子一次吧,他这会儿神智不清醒……”
御盈狠了狠心,美艳的脸上写着无情,“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江伯,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你在前面有人的地方让我下车,然后你带着萧玉清去找医馆。否则,我们就看着他这样疯狂,然后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