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盈心里涌起不适感,她轻轻挣脱了程连萧的怀抱,垂着眸道:“庄主您自便吧,妾身受不得这里的味道,先出去候着。”
程连萧瞪了一眼起哄的女人们,拉着御盈快速下楼。
楼下的男人们见到程连萧,纷纷噤声。有人心中奇怪,程连萧多日不出,怎么这房妾室魅力如此之大,竟劝得动他。
程连萧立在楼梯上,只见他身材伟岸,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右边空荡荡的袖子丝毫无损他的威严,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王者之气。
他俯视众人,若有所思,随即转头问御盈:“有人嘲笑我不能人道,是哪位?”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气,御盈不想他闹事,咬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他邪魅一笑,凑近她的耳边,“是我的女人,就不能包庇别的男人,不然……”
“是我!”那个年轻的公子哥终是站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用挑衅的眼光看着程连萧。
程连萧慢慢走下楼梯,唇边含笑,十分无害,御盈却有不详的预感。
“程某不知何时得罪了林公子,令你这样散布谣言。”程连萧围着他,慢慢走着。
那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眼睛一横,狂妄道:“本公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谁说你才能卓著,我看你明明就是个残废,你连右手都没有,走到街上,要吓坏多少妇孺小孩。”
感受到程连萧周身散发出的酷寒气息,御盈头痛地闭上眼睛,她简直不忍直视了。
程连萧却笑了,他向林公子伸出手,林公子惊叫道:“我的玉佩,怎么突然到了你那里护花天尊在校园全文阅读。”他说着,慌忙地摸摸自己的腰带,确实不见了。
他恼羞成怒,指着程连萧道:“你偷拿了我的玉佩!”
“非也,我刚刚捡到的,林公子,物归原主吧。”他示意他拿回去。
林公子无知地伸手去拿,却突然发出杀猪一般的哭嚎声,“啊——”
那动作太快,身边的人只听咔嚓一声,林公子便尖叫出声,疼得躺在地上打滚。
原来程连萧竟折断了他的手骨。
外面的小厮听到声音,赶忙进来把自家少爷扶走,那林公子疼得满脸大汗,愤恨地对程连萧吼道:“程连萧,你嚣张不了多久,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铲平你程家庄!”
“程某拭目以待!”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宣城,程连萧的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御盈后来才知道,那林公子的家族,拥有宣城十五个码头,靠海运发家致富,家族财力不输程家庄。她曾暗暗担心,程连萧的意气用事,会导致林家上门来讨公道,可后来才听合子说,那林老爹带着受伤的儿子,一大早便登门,豁出老脸给程连萧道歉,感谢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一日,杨安带了个篮子来到梨苑,合子打开一看,惊喜地拍手,“好新鲜的荔枝,小姐,你有口福了。”
篮子里装的,正是暗红色的荔枝,外面还淋了些水,看起来很新鲜。
御盈温婉一笑,“庄主有心了,杨总管,劳你带我向庄主道谢。”
杨安心情也好,笑着道:“那是一定的,庄主心里记着您呢。”
“其他的几房夫人,杨总管可有送去?”她似是不经意问道。
杨安想了想,老实道:“不曾。这荔枝是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运送本就不方便,当然没有多的。”
御盈眼中精光流转,她微微一笑,剥了一颗荔枝,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含进口中。
“庄主最近可有不顺心的事?”
杨安叹了口气道:“庄主确实振作起来了,可毕竟不比往日,他用左手写字,十分困难。属下曾建议他培养一个靠谱的门人,代他处理文书密件,可他不同意。”
御盈撑着脑袋想了想,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坐在案牍后面,“合子,研磨。”
杨安奇怪道:“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