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顿时哆嗦得不行,生怕御盈在程连萧耳边吹风,治他们的罪。
“那,这酒,奴才们抬走就是,若是庄主怪罪起来,烦请御姨娘帮衬着。”
“那是当然。”
御盈打发了两个小厮,便来到程连萧的书房外,没想到正好碰见安茜。
安茜转身,眼神正好对上御盈的。
两人盈盈拜下,御盈笑道:“这么巧,安妹妹也在这里。”
安茜勉强一笑,“御姐姐也来了呢,看来咱们庄主,真是不缺人关心。”
御盈听到后掩唇一笑,凑近了些,饶有深意道:“我这样的,入不了庄主的眼。倒是安妹妹这般灵巧的,总是让庄主疼着宠着,甚至愿意那命去护着,失去一只手臂也在所不惜。御盈这辈子,断断没有这样的福气。”
安茜听着觉得不对味,尴尬一笑,“妾身只是承蒙庄主庇护罢了,至于刺客的事,是意外。”
御盈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看着安茜,语气怪异道:“意外?是什么样的意外?御盈当时不在场,实在好奇得紧,不知安妹妹方不方便透露?”
安茜面上略过不耐,却不好拒绝。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杨安走出来对安茜道:“安姨娘,您还是回去吧,庄主现在不愿见人香港1973之大黑侠。”
安茜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却强自镇定,“杨总管,你到底有没有传达?庄主为何不见我,他的伤还没好,需要有人伺候着,那些个丫环粗手粗脚的,根本做不来。”
杨安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安姨娘,属下已经是第三次传达了,庄主这会儿不愿见您,说不定明儿个又想起您了,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安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杨安居然在御盈面前,透露她已经来了三次都不得见,这让她丢脸极了,却无法发作。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安茜拿过小菊手上的食盒,笑着对杨安道:“这是我亲自为庄主炖的猪骨汤,杨总管务必劝庄主喝下,身上的伤会好得快些。”
“这个没问题。”杨安接了过来。
安茜款款离去。
御盈走上前去推门,里面突然扔出来一个小酒坛子,伴随着男人狂躁的声音,“滚开!不是说了不见吗?还忸怩个什么劲!”
“小心!”杨安眼疾手快,迅速将御盈拉过去,好心劝道:“御姨娘小心些,庄主恐怕谁都不愿见,您这样硬闯,会伤了自己。”
御盈嗤嗤地笑,绝美的脸上光彩照人,“我偏不信,偏要去闯,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伤我。”
她说罢不顾杨安的阻拦,大踏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御盈忍不住皱了眉。
程连萧听到房中有脚步声,放下手中的酒坛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含糊道:“杨安,酒呢?我让你抬过来的酒呢?我要喝酒,要喝好酒!”
御盈诧异地看着程连萧,她简直不能想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带领过千军万马吗?真的曾是威风赫赫的虎贲军的大将军吗?真的是让叛军伏诛,让蛮夷归降的大功臣吗?
眼前的男人,只是个失去了右臂的残缺的人,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淋淋,披头散发,藏污纳垢。
御盈忽然就觉得眼眶酸胀,有一种液体流了出来,她便尝到了咸味。
可是程连萧眼神恍惚,根本看不清。
“没有酒,妾身擅自做主,打发抬酒的小厮回去了,庄主今晚喝不到顶好的女儿红了。”御盈盯着程连萧,语气是出奇的平淡。
程连萧指着眼前的模糊人影,口齿不清道:“大胆!你是谁,敢这样和本庄主说话!”
御盈看着他颓废的面貌,直直地走了过去,她拿起他仅剩的左手,抚摸自己的太阳穴,幽幽道:“庄主,您摸摸这个字,这个‘程’字,是您亲手用剑刻上去的,你把我做了标记,怎么能想不起我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