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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阅读_第 74 章(2 / 2)

如今,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东君嘿的一声乐出来,无比自嘲。

她前边带路的兵丁冷哼了一声,心里道,一会看你还乐不乐的出来!

那天,东君出将军府的时候,整张脸如同一块han玉,而眼睛却平静无波,深深的。好像冬天那从天而降的雨丝也三日三夜落不到底。

因为着急,而被派来的铁鹰眨了眨眼睛,聪明的合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到军马场的门口,东君勒住了马。

出门的很早,回来的却不早,如今天空落着冷雨,细细的雨线从天空上连绵而下,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晦暗不明。

东君身下的胭脂马,鲜明的毛色沾上了雨丝,好像一簇怒焰,而东君一身黑衣,肩背挺拔,铁鹰觉得,殿下从来没有这样压抑而愤怒过,好似毫厘一动,便要天崩地裂了一般。

远远的,土坯房的窗,透着融融的灯火。

只可惜,在这压城的紧绷中,渺若萤火。

东君黑沉沉的瞳孔里,只有无边的黑暗,满天的冷雨。探手入怀,轻轻掏出一物,只一挥,铁鹰还没看清是什么,那轻飘飘的物事,便没入茫茫的天地消失不见了。

远处跑来一匹马,上面一个穿着文官服的中年女人,冻得脸色通红,赶至东君面前,下马,跪地,叩首,高呼

“殿下!”

东君的眼漠然的看着远方,冷冰冰的说道

“许文远”

许文远浑身一颤,深深的叩下头去,不敢稍动。东君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缓下口气

“文远起来吧”

许文远屏住呼吸站起身,小心而郑重的说道

“殿下,臣有要事,请入内一禀”

东君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一颔首。轻轻一扯缰绳,胭脂马不忿的打了个响鼻,小步入内。

室内简陋,许文远不敢多看,躬身站在一边,君颜不知什么时候避了出去,许文远脱下官袍解开内衣,那衣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血书墨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一五一十的悉数将郑掣的暴行一一述说。

东君的五官隐没在油灯的阴影里,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最后许文远说无可说,东君才顿了顿,站起身亲手将她扶起,亲自送到马场之外,许文远上马走出一段,被冷风一吹,顿觉汗透重衣。

那之后,东君坐卧如常,只是倍加沉默。常常是日出便提弓上马,在宽阔的操场上弛射不休,直到日落,与君颜同桌而食,吹灯而眠。

也不看人,也不说话。

君颜乖巧的什么都不问,只是日日精心料理好饭菜步行给她送去,亲手给她喂上滋补的汤水,如此而已。

马场里压抑得很,没人知道东君那天到底怎么了,君颜都不问,自然也旁无人敢问。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薯仔的到来。

薯仔看见东君的时候,东君正半靠在草垛上喝酒,硬弓箭筒就放在手边,她手上缠了粗布,面色如水,看不出深浅。

薯仔安静的跪在地上,叩首,沉声道

“殿下”

东君眯起眼看着远方问

“你怎么来了?”

薯仔再叩首

“殿下,阿图犯边,二殿下请缨出战了”

东君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咬咬牙,无言。薯仔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呈上

“二殿下夜半十分,亲自来找属下,说,这一去生死难料,心里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