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还真的是……
轻轻对张岩摇头,吴思嘉拿笔在作业本上默写,这样的东西他倒着写都没有问题。
对眼皮子底下的哪些有限的几个小动作周老师心知肚明。故意走到吴思嘉边上看着他默写。以他地教学经验,只看了几行就知道吴思嘉胸有成足。
他的字非常秀气。像女孩写出来的,不是当今的任何一种字体,也略显端正,笔划间横竖偶尔对正,形成一种严谨但有偏离正统地风格,除此之外他刻意选用的原子笔以及书写的力度,都造成他写出来的东西十分单薄,秀丽,边框不会厚实,但偏偏是这么单薄的线条却拥有果敢的浓重,单看着柔中带刚的决绝地字体,那就已经是一种享受。
古人云:字如其人。能写出这样的字的人,定是经常以一人之力扛下重大责任,并经常受到伤害却默默坚持下来的坚忍之人。但周老师如何也看不出来写出这样的字的只是一个五年级小学生。
吴思嘉的字确实是学校里面写地最好地,每天下午第一节的固定毛笔写字课,也是他地字最为有内涵。
但凡书法家都是将自身的经历糅合进书写当中,最后自成一派,而演变到了今天却变成了学校要求每隔孩子都去买钢笔字帖毛笔字贴去照着临摹模仿。
或许吴思嘉在这么发展下去也能成为书法家之一。周老师有感而发,思路行进中,吴思嘉已经默写好了课文。周老师看了看时间,对吴思嘉赞许的点点头,坐到讲台上去了…
小学五年级,课程表上已经被修改的一塌糊涂,以前的美术,音乐,劳动等等课程基本都看不见了。统一的安排都是:早读,双语文双数学(双数学双语文),下午写字,语文(数学)。偶尔有一节体育或者班会。至于哪些副科这还都是轮着换的,这个礼拜也许是音乐,但是下个礼拜同一时间可能就是美术……
早上两节语文课上完,完全没有几年后的那种小泉流水一样“叮咚”的下课声,如今的下课声是伴随异常刺耳。就好像一泼妇死命拿着锅铲敲击铁锅般的音效。《运动员进行曲》再次播放,这是学生做课间操的时间了。按规定除了值日的学生和检查卫生地学生督导队有特权不做操,其他学生一定要出操,否则被抓到就死地难看了。
吴思嘉收拾课本,跟着张岩和坐在前排的王雯,随着人流向操场走去。
“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岩走到操场中间拉了吴思嘉一把,“走吧!做个操有什么意思,我请你吃混沌!”
吴思嘉家在sm,在sm市里有个特别出名的下属县城叫做沙县。这个县城的小吃风味独特品种繁多,几乎每隔孩子都是吃这沙县小吃长大过。不少孩子早上父母没有做饭,就去沙县小吃吃碗8毛一碗的混沌,不然就是8毛一碗的拌面,个别聪明的老板知道女生吃的不多,就分开卖,比如半碗豆浆2毛钱,半碗混沌4毛钱…
课间操有20分钟,足够一群好动分子出去啃碗小吃了。
吴思嘉点点头,王雯也不含糊。跟着就走。
学校边上的小吃店早已经坐的满满,高年级低年级地学生都有,彼此见到都是相视一笑心知肚明,付了钱之后老板才勤快的张罗去了。一碗混沌20个不一会就端了上来,简直是计算的精精巧巧,同一时间学校的广播“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1,2。
吴思嘉三人和周围的孩子就在广播操的节拍声中飞快往嘴里塞东西,内心中有种“充分利用时间,而且还是偷偷地”的快感。按照这个吃食进度基本可以在广播操第十节做完的时候正正好和做完操回班级的学生们会合。
这些都是他们和小吃店老板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了,快上一秒,慢上一秒地差误都没有。
“喂!还吃哪?教导主人来抓人了!”一个拿这扫帚的学生借这出校门倒垃圾的动作赶紧跑来通风报信,小吃店的学生听了赶紧扔下碗就四分五散。眨眼间就跑地干干净净。只有小木桌上的碗还证明着之前战斗的惨状。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吃店在课间操的时间必须要先付钱后给吃的原因了。
张岩跑的气喘吁吁,躲在一个单元楼的楼梯里一边往外张望。一边抱怨着:“搞什么鬼,又来抓?我那碗都还没吃完!浪费我地早饭钱,可以买好多根果丹皮呢!”
王雯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盯着比他们喘气都要厉害的吴思嘉猛瞧:“你看你平时不锻炼吧,体育课都是刚及格,连张岩都比你强!要哪天被抓到别把我们拖下水!”
吴思嘉也不在意,吧自己被衣服遮盖着的,布满了伤痕的男人身体缩了缩,嘿嘿陪笑。
“差不多了,走吧。”张岩又看了看风声,躲在同样附近建筑物内的学生都探头探脑的走了出去,他也向前对着给他暗号地哥们一摆手,“别忘了吧嘴什么地搽干净,没准班主任还要在抓一次。”
跟着大部队前进,还没到班级就被一学生神秘兮兮的拉到一边低声道:“吴思嘉,你死定了。”
“诶?我杂了?”吴思嘉愕然。
“刚刚课间操学校点名,郭莹正好是督导队员,我这次没按队伍排,站在前面看到她记了你地名字。”这名同学解释道。
“我操…这死丫头来暗的?看我不教训教训她!”张岩马上想通了关节,抡了袖子就要上去开架了。
“不急!”吴思嘉一挥手,拉住了张岩,然后扭头对给自己报信的同学笑道,“谢谢啊!这事我记下了,这个礼拜体育课我请你喝汽水。”
“这点小事,我也正好看到,就给你提个醒,一会班主任要找你了你可悠着点。”这个同学点点头走了。
“你拉着我干嘛?”张岩不满道。
“不就是个批评嘛,不是什么大事,郭莹也是公事公办,她没记你两的名字吧?对吧?人家是女孩,让着人家一点。”吴思嘉道。
“……”王雯看了看先前那个通风报信的学生。又看了看张岩。最后眼睛放到吴思嘉的脸上,“大家都说你会做人,果不其然呀…我给你讲,不少女生偷偷喜欢你哦,嘿嘿…”
“哼哼,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吴思嘉吧后脑勺挺成和地面成一水平线,得意的不得了。
“少臭美…”张岩笑骂着打了吴思嘉一拳,疼的后者齿牙咧嘴,“说真的。你表妹啥时候回来?”
张岩说的表妹就是卞宜,对外宣称是表妹,平时和吴思嘉坐一桌,是班级里面两对异性同桌中的一对,另一对是文森特兄妹,他们坐在吴思嘉的后两桌,而吴思嘉地后一桌是舞夕和东方秀利。
文森特兄妹以及舞夕,东方秀利一年也不会来班级超过二十次。早都被班上地同学淡忘的差不多了,就算偶尔出现也是匆匆就走,至于舞夕和东方秀利根本就是乔装成乡下妹。据说这四个人身体都极度不好。风言风语下竟然成了可怕的传染病,学校里谁还敢接近?都报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态度在远远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