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皇后笑着对朱祁镇道:“咱们大明公主,那是金枝玉叶,等叶三辅佐皇上清理完吏治,朝局稳定后,就算让叶三休妻罢官,也是便宜他了不是?臣妾看就让常德公主见见叶三,说不定还真能促成一双好事呢”如果叶三在钱皇后的寝宫中听到这番话,不知道能理解钱皇后的一番好意,还是恨不得掐死钱皇后
朱祁镇听了钱皇后的主意后很是懊恼:“朕的诏已下,驸马已定,如何反悔?”
钱皇后笑道:“既定驸马乃市井小民,皇上要他死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朱祁镇沉吟许久,他是明白钱皇后的意思诏已下,天下皆知,皇家要悔婚就会对声誉造成不利的舆情,朱祁镇心里面还是多少有一点皇妹的位置,却还完全没有重要到要拿损伤皇家声誉做代价的程度但是皇妹还没有正式成亲,这时候如果那个丑驸马病死或出什么意外,也就怪不得皇家了
朱祁镇心里又想了一想,摇摇头道:“这事儿不能轻举妄动,皇家受天下瞩目,有点什么事儿,臣民都会多般猜测,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害了皇妹那市井小人如果死了,外面的人肯定会胡乱猜想,说是咱们杀的因为天子对驸马的条件不满意,就杀掉,以后谁还敢应征驸马?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会极力避祸,本来驸马就难选,这样一来,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皇妹孤苦终老?”
钱皇后哀叹了一声:“就是可怜了金枝玉叶的常德公主”
朱祁镇见钱皇后哀叹出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做什么事都希望钱皇后能心情愉悦:“皇后不必苦恼,朕已经决定尽快办好皇妹的事既然这样决定做了,那么就做得要干净彻底,连朝堂上那帮和朕做对的也一起做了,朕决心重整吏治,启用叶三”
朱祁镇就在钱皇后的寝宫,在钱皇后的枕头边上做出了天顺年间最重要的决定
一个月以后,瓦刺终于退出关外大明朝京师、蓟州、一直到山东一带遭受了惨重损失,不仅财产被抢劫无数,人口也被劫掠数万计京师保卫战无疑是成功的,但是这场战争中的此消彼长显而易见战争结束,叶三很快就主动交出兵权,以免遭人诟病眼见曹吉祥宦官集团的执政效果就是这个样子,朝野愤怒,舆情对曹吉祥十分不利战后的朝廷内部孕育着一场暴风雨朱祁镇以叶三的功劳,下旨让罢了王翱在户部的兼职,让叶三补户部尚的缺,并提出要增补阁臣很显然,皇上看到叶三在内阁只是个打杂的,这次很明显的意思是让叶三做内阁辅叶三就任户部尚一职,是皇帝直接下旨,没有经过内阁拟票,也就是中旨,这种升迁原本是要受到文官集团鄙视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诡异勋亲贵族都站在叶三那一边,因为相比曹吉祥执政无法保障他们的利益,也许换一些人情况会好点,还有朝中许多大臣都表示支持叶三以叶三的资历,居然有很多人支持他进入内阁,将成为大明朝资历最浅的内阁大臣之一
一切反常情况都暗示着朝局的不稳定,况且朱祁镇还做出了一件令朝臣刮目相看,令兵部尚石亨痛心疾的重要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