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凌风方知那日宋师道与傅君嫱被天门控制了心智后放回泸川夺取宋家军的控制权,同行的还有十位宗师级高手,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正假扮“霸刀”岳山的宋智会悄然候他们个正着,直接粉碎了天门的阴谋。那几天在成都有意无意露面的岳山自然是跋锋寒。
七月二十三日,在凌风决意前往高丽的前一刻,接到徐子陵在扬州遇刺、生死未卜的消息。沉默少许,把此事全权交予明月调查处理。
行程不变。
当天下午,凌风在平壤的奕剑阁内见到大腹便便的傅君婥。以他目下的功力,瞬息万里,不在话下。
两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悲喜。这对当事人谁也没有想到一夕情缘,竟会一炮中靶,孕育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可惜是个带把的小子!”
凌风把脑袋凑到傅君婥的肚皮边,静听已有八月余的胎儿顽皮地伸展着活力,在母亲肚里造反,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傅君婥翻他个美丽的白眼道:“你不喜欢儿子吗?”
别人都是重男轻女,这活宝老公的思维怎么与正常人不一样?
凌风讪笑道:“那倒不是,我是在想要是有个像婥儿你一样漂亮的女儿该多好!”
其实他想的是如果这胎是个女儿,那么让她来做未来的高丽女王,将会更合他的心意。
傅君婥没看出他的心思,还以为他是在变着法讨她欢心,娇羞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接再厉嘛。”眼中闪烁的是对那夜恩情的怀念和旧梦重温的兴奋。
“……”
凌风在脑中狂翻后世的保育记忆,寻思道:“八个月的身子适合做激烈运动吗?”
七月二十四日,夫妇二人回到岭南宋家山城。
傅君婥与宋月媛两个孕妇相见,许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迅速发展成为闺中蜜友,彼此交流养胎心得,融洽之极。
磨刀堂中,凌风再度与大兄宋缺交换事关天下的意见,末了两人按捺不住心情交了次手,结果不言自明,宋缺差点产生终生弃刀的想法。好在凌风“慷慨”地赠他百滴真元,让他破碎虚空的机率大大增加。
宋缺感激涕零,浑没想过破碎后的前路在何方,或许根本不是他妹夫口中的洪荒仙界……
晚间在明月堂用膳,由于傅、宋两女食欲不振,故同席的只有宋缺、凌风与卫贞贞三人。宋阀的中坚力量多数外出征战,和平分子如宋鲁、宋玉致等人由于速度问题,不能赶回山城,故而直接到江陵去了。
酒过数巡,宋缺面有难色,迟疑道:“风少,宋某有一事相求。”
凌风不想他有此一说,受宠若惊道:“大兄何必客气,尽管吩咐就是。”
宋缺叹道:“你大婚那日我想让师道与傅老的幼徒傅君嫱也一起结为连理。”
凌风讶道:“大兄为何会有此想法?”
需知宋缺一向坚持汉统,排斥外族,阀中子弟从不许与异族通婚。就算近来思想开化了一些,但宋师道毕竟是他的独子,也不至于一下子开明到这种地步吧?难道他要起个模范带头作用?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要选择傅君嫱?貌似她还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吧?莫非宋师道偏好这口?
在他脑中不断圈圈叉叉,构想着宋师道与傅君嫱两人间的美妙又充满传奇色彩的爱情路线时,宋缺苦笑道:“还不是天门惹的祸事?那女娃已经珠胎暗结……”
“什么?”凌风一口酒喷了出来。
原来,奉子成婚是古今通用的。
一时没有发现,卫贞贞忽然俏靥飞红,媚眼流苏,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七月二十五日,凌风孤身一人抵达江陵。
目的当然是为了提前筹备他的婚礼,还有登基大典。
他对明月撒谎了。
上次在成都城外碰见鲁妙子时,鲁妙子并未提及婚期之事。但就他从沈落雁处得来的情报,鲁妙子为他算定的开国之期便是八月初一,而把国事、私事一并举行,只是他凌大官人个人的创意。
不得不说,时间太仓促了。
但鲁妙子曾言,这天是黄道吉日,是百年间最佳的日子,一副错过这村再没这店的样子,对鲁老的权威几乎迷信的沈落雁、虚行之等人只得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