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的芳华绝代,又隐隐流露出她对凌风大有情意,换作哪个儿郎能抵抗这种温香软语?
但凌风却双目神光大盛,一瞬不瞬地迎上师妃暄的目光,一字一字的缓缓道:“你真正的用意是将我留在这里,对吗?”
师妃暄娇躯一震道:“凌兄为何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凌风道:“今天从侯希白把我哄至川南赌坊,见证一场无聊的赌局起,我就有种不妥的感觉。石之轩等人借侯希白之口,利用尹祖文与雷九指的赌局而调虎离山,魔门各大高手全然不在那里。以我对侯希白的了解,他怎可能错过尚秀芳的精彩表演。果然,解晖正在那个时间段被杀。若我在场的话,这次刺杀就决不会成功。”
其实,他说的并非实话。
他一进入川南赌坊,就窃听到赌桌上数人的谈话,无论是雷九指、宋玉华,还是尹祖文和纪紫虹,他们显然对今晚的计划有所了解,不然他们为何要赌解晖死后的安排?偏偏这些重要内容,他们均对他有所隐瞒,即使雷九指也不例外。这里面,他猜测定有鲁妙子的功劳。
对于这点,他没必要对师妃暄详解。
而他之所以没有参与解晖寿宴,一是要看看明显不大对劲的侯希白要耍什么花样儿,二则考虑到有人对付解晖时自己不便袖手旁观。
当然,打心底想,他恨不得解晖给人大卸八块,死无全尸。这丝怨念从读小说时就已种下,对这种与主角作对的家伙能有好感吗?再由长江二君裴氏昆仲而爆发,自己险些因之而丧命。他没有亲手对付解晖,已是很给他面子了。
师妃暄哑然失笑道:“凌兄不会认为是妃暄与师妹,甚至魔门合谋,把巴蜀的局势搞的一团糟吧?那样对我静斋有何益处?”
凌风不理会她的质问,自顾自地说道:“魔门宣誓对我效忠还可以理解,但宋玉华却输给我宋阀在巴蜀的全权指挥权,这点让我纳闷。而你将我的注意力引往李淳风和秀瑶,并暗示他俩的关系令我心生嫉妒,以至全力去破解其间可能深藏的阴谋。至于青璇的这曲箫音更是精彩绝伦,让我忘乎所以。这一切都说明你们都在试图把我的心神消耗在其他地方,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师妃暄微笑道:“仅凭几个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把这些想象为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计划,凌兄你也太主观臆断了吧?静斋、李淳风与宋阀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会联系起来?”
凌风叹道:“因为你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天门!”
师妃暄道:“我们若要对付天门,岂会不让你这个天门最大的敌人参加呢?别人不清楚,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你与天门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么?天门之所以支持天下会,无非打着将来偷天换日的主意。对你而言,铲除天门是势在必行的要务。”
凌风道:“但你们知道我有项致命的弱点。”
师妃暄道:“哦?什么弱点?”
凌风道:“那就是对女人心软。而你们要对付的人,恰好是我深爱的女人。”
师妃暄叹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凌风道:“你承认了?”
师妃暄道:“我只是这盘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对全局计划也是一知半解,你问我,不过问道于盲罢了!”
凌风心知她说的多半是实话,这才回答她的问题道:“我是从青璇身上看出来的。”
师妃暄蹙眉道:“她不该吹这一曲的。”
对于她这层次的高手,如何听不出石青璇曲中的破绽。这丝破绽,足以引起凌风的疑虑。
凌风吁了一口气道:“不错。她的箫音浑然天成,叫人感动莫名,谓之天籁也毫不为过。但其中感情丰富,有自怜身世的追忆,还有一丝淡不可察的喜悦。这种喜悦,只可能用见到碧秀心重返人世来解释。”
师妃暄道:“而娘本来没有见青璇的意思。”
这是她亲口告诉凌风的,碧秀心担心对付天门失败,真正身死,便不忍让爱女承受大喜复大悲的痛苦,所以返蜀后从未母女相认。
凌风道:“这表明碧秀心对这个计划很有信心。”
师妃暄感慨道:“娘确是疏忽了。”
凌风道:“还有一点,青璇既然答应了参加解晖的寿宴,却最终没有出席,这不得不叫人生疑。”
师妃暄道:“或许是因为石之轩吧。”
凌风道:“宋缺、傅采林、石之轩、碧秀心、商青雅,相当于五大宗师的阵容对付明月一人,这本钱下的果然够雄厚。”
师妃暄轻颤道:“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