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起。
夹杂着街上游人的呼声。
凌风皱了下眉头,停下了脚步。
他除了讨厌麻烦外,还不喜欢杀女人。
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希望今天不会破例。
来者自然是丝娜。
她只斜上丈许,忽然改向增速,转眼即到凌风身后五丈外站定。若有人以她跃起的角度和快慢试图拦截,必因她的蓦然改向而估计错误。果然不愧是夏妙莹的得意弟子。
夏妙莹仍留在原地,只是目光中多了几丝疑惑。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丝娜问的无礼,却叫人不忍生气。她的俏脸上没了怒色,巧笑倩兮,一副似是满腔热情、时刻都在尽情享受人生的模样。
凌风转过身,耸肩道:“美女你是在与我说话吗?”
丝娜嗔道:“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美人薄怒,是那样的充满风情。
凌风毫无意外地心软,叹道:“那美女请你记住了,我姓凌名风,凌虚御风的凌风。切莫搞错了。”
就要抽身离开。
异族美女的滋味他已在清秀身上尝过,男人猎艳的野心不会减小,但他也得顾及妻妾们的感受,远的单美仙、沈落雁等女不提,近的郑淑明、辛娜娅早有微辞,若非他能力惊人,每趟都令她们不醒人世,只怕难逃跪搓衣板的下场。
也许,是时候收心了。
丝娜不悦道:“你这人哩,既然说了人家是美女了,怎么不留下让我问几句话?”心中却嘀咕道:“真是奇怪,他怎么也叫凌风?与弓辰春那混蛋的化名一样。不过凌风这名比较普遍,听说前阵子在中原横死的金银枪就是一个。看他的样儿确不像易容。”
凌风只得道:“美女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喊的那位弓辰春。”
丝娜柔声道:“人家当然知道。你比姓弓的年轻,也比他生的好看呢。”
凌风听她这样光明正大地称赞,不胜欣然,当下和颜悦色道:“那么美女你还有什么吩咐?凌某赴汤蹈火,也会为美女效劳。”
不想丝娜对他大胆的真情告白不甚感冒,反而有几分不喜,哼道:“你们中原人都这般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么?你这人说的好听,却一点诚意也没有。”
凌风思来想去,不知哪儿的诚意不够,请教道:“愿闻姑娘指点。”
丝娜道:“你连我的名字也不屑问句,分明打的是一走了之,不再认账的主意,你还不承认吗?”
凌风大叹失败,原来先知先觉也是错误,不知不觉间会得罪人。
蓦地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念力如珠,登时忆起他与傅君婥交往的第一天,她便是这样怀疑自己的情意,“你若喜欢我,会连我的名字都不问一下?分明是在骗我!中原的男人都这样!”
前尘往事,恍如昨日。
傅君婥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一夕情缘后,她不告而别,只留信说将远归高丽见师尊和师妹最后一面,便回来与他长相厮守。言犹在耳,但伊人仍未现身中原,而她的两个师妹傅君瑜、傅君嫱都已南下搅风搅雨。
她可是出了意外?
莫非傅采林不答应她与汉人的婚事吗?
凌风忽然恨起自己来。为何要这么花心?感情生活一塌糊涂,怎么对得起那些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好女人?又想,当初如果跟随傅君婥一道远去高丽,一切或许都不一样了。
丝娜见他怔怔地不再回话,本是恼怒,但蕙质兰心的她从男人的神情瞧出淡淡的忧伤来,幽幽地道:“你在想你的女人?”
凌风点头道:“是啊,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却不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唉!丝娜姑娘,我现在丧失了谈话的热情,请恕凌某失陪了。”
后退了一步,转瞬即没在道路尽头,速度之快,教人连残影也没法看清。
丝娜骇然,又生出几许异样情丝。
女人,都是崇拜强者的。
夏妙莹来到她的身畔,叹道:“娜娜,这个男人不适合你。”
丝娜并不掩饰她对凌风的好感,问道:“为什么?”
夏妙莹道:“我们苗族的姑娘向来从一而终,但绝不允许男人三心二意。我看得出,他的女人不止一个。他的爱不可能无保留地给你,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丝娜道:“姥姥,我们苗族的男人也有三妻四妾的,那些头领背地里哪个没有三五个女人?只要他实力强大,就有资格占有更多更好的女人。这个道理在所有种族中都是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