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开口学话比同龄大小的孩子要早一些,可也只会简单的叫人而已。
胤禛也哄着自己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舅子也去里屋玩活着出去找哥哥去,他则是借机开口询问刚才神情有异的原因了。
就在我们宿在林府的当天晚上,夜色掩盖了不想让人看到的那丑陋的一幕。
“愚蠢的东西,垃圾,废物!”随着一串叫骂之声,一个身着黑衣,跪在地上的男人被一个胡子拉渣的男人狂暴的殴打着,直打得那跪着之人口吐鲜血,毫无还手之力。
足足打了两柱香的工夫,那打人的许是累了,才住了手,犹自骂道:“没用的玩应,滚!”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如逢大赦,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那满脸胡子的男子喘着粗气坐了下来,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仰脖灌入腹中,过了一会儿,他的喘息才平稳下来。这人悄悄出了门,擦着路边儿走了,没走多远便到了一所依附着一处大宅门的房子前,敲开后门悄没声儿的进去,在后宅小院里学了几声怪怪的猫叫,片刻之后,便有一个老妇人悄悄走了出来。
老妇人与男人会合之后便带着人去了柴房,在柴房里,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嬷嬷,路上几次都失手了,人已经回京了,您去请上面的示下,看下一步……”
“真是没用的东西,怎么又失手了,这都第几回了,金子银子的没少给,偏这般这不成器,仔细皮不揭了你的。”老嬷嬷低声喝骂着。
男人在旁边陪得罪笑着打哈哈。
第二日一早,荣国府上房里便来了一个积年的老嬷嬷,她就是荣国府里有头有脸的赖大的老娘赖嬷嬷,早多少年荣国府里的老太太便开恩,放她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有阵子没来给老太太请安了,真真是奴才的罪过。老太太,您身子还好么?”赖嬷嬷那张皱如菊花的脸上满是笑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是赖嬷嬷来了,我正想找个积古的人儿说说话,可巧你会赶,鸳鸯,你嬷嬷嬷好吃两口酒,把琏儿从南边带来的玉泉酒拿来,给这老货灌几口。”满头白发的贾母乐呵呵的吩咐着,又命珍珠设座又命琥珀布点心的,把几个大丫头支使的团团转。
赖嬷嬷欠身摇手笑道:“可不敢当可不敢当,老太太,您再这么着,可真没奴才站的地儿了,奴才就是奴才,便是主子开了恩,奴才也得守本分,您快别这么着。”
贾母微微点头,这才是做奴才的规矩,主子给脸是主子的恩惠,做奴才的得知道进退。几个丫环布置好了,赖嬷嬷斜签着坐在脚榻上,陪贾母说起话来,说的无非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各种消息。说了一会儿,赖嬷嬷笑道:“老太太,您还不知道呢,前阵子京里可出了个大笑话,听说吏部一个小官家里的小姐竟和一个奴才一起失踪了。”
贾母面色微沉,看了看在一旁伺候的丫环,淡淡道:“这些话你们不该听,都下去吧。”鸳鸯她们只当是老太太规矩大,也没多想,都红着脸下去了。却不知道这是赖嬷嬷有意所为,就是想让这些丫环出去,她好正经回话。
鸳鸯最是忠心的回手将门关上,年纪不大的琥珀撅着小嘴不满的低声抱怨道:“这赖老嬷嬷也真是的,每回来都和老太太说那些东西,亏她还是在高门大院里当过差的。”
珍珠一戳琥珀的额头,低声骂道:“就你这小蹄子饶舌,老太太赖嬷嬷都是积古的人,说什么不行,又不是我们这样的大闺女。”琥珀待要瞪眼,鸳鸯劝和道:“好啦,成日家嫌没功夫玩,这会儿得了空子还撒欢去,只在这里磨牙做什么。”
琥珀喜得抱着鸳鸯小声叫道:“鸳鸯姐姐最好了,那我们去玩,姐姐在这里守着。”鸳鸯敲了琥珀一下笑骂道:“哪一回不是这样,偏你还特特的说,快去吧,别跑的太远。”琥珀和珍珠带着几个小丫头跑去玩了,鸳鸯则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做针线,前儿给老太太做抹额还差几针就能绣好的。
“老太太,又失手了。”赖嬷嬷凑到老太太的近前压低声音回禀。
“什么?怎么又失手了,赖家的,你是怎么和他们交代的?”老太太面色一沉,生气的责问道。
“老太太息怒,不是下面的人没用,实在是林姑爷太厉害,他身边高手无数,听说还有皇上和四爷派去保护林姑爷的人。老太太您想,咱们的人再有本事,也越不过皇上去。”赖嬷嬷陪着小心的仔细分说着,老太太的脸色越发差了。
“再派人去,谁办成此事,额外加赏一万两银子。”老太太咬着牙恨声说道。
“可是人都已经回京城了。”赖嬷嬷谨慎的说道,动作更是仔细的。
好个林如海贾敏夫妻俩啊,果然是个有手段的,派了那么多杀手,又是暗杀的又是下毒的,竟然还要不了这两口子的性命,哼,敏儿,休怪我这当娘的无情,你们当初若是肯答应将黛玉或小的送来,我也不会如此狠心,这是你们自找的。贾母恨恨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