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正见一些庄稼人正在种植着插秧等工序。我光看着就算有前世的记忆可也是不知道他们在播种什么,只得有些好奇地问胤禛道:“那是什么?他们这么早就开始忙啦?”
“那是麦子,要等上了秋成熟的时候才能割下来,然后送到麦场上把那麦粒儿从麦穗儿里打出来,晒干了收起来,最后才能磨成面粉,做各种馒头面点。因此种植的时间就比其他的要长一些,所以他们现在就开始了。”胤禛搂着我上前查看后回答我。
“这个要怎么打出来?”我惊奇地问道。上辈子也有下过乡的,在农村住过几天可也是不知道这些的。
“等成熟后就开始要切割下来的麦子去壳去杆后剥开麦穗,里面的就是麦粒儿了,要等到晒干了,还要用水清洗过一次之后,重新再晒干,才能用那磨面粉的石磨把面粉磨出来。”胤禛边回忆以前看过的边答道。
“那一个馒头,得要多少麦粒儿啊?”我歪着小脑袋接着提问。
胤禛想了想,道:“你听过积少成多吗?那些庄稼人打麦子的时候,自然是成堆成堆的,别看那简简单单的一个馒头,可是不知道要那些庄稼人多少道工序呢!要收割,要去杆,要去壳,要晒干,要淘洗,还要晒干,还要磨出来。”
原本只是知道农民很辛苦的我顿时生出一股敬佩之意,道:“原来还要这么辛苦,才能吃上馒头。”
可巧旁边有个老人家正停下来擦汗,听了黛玉这话,笑道:“便是许多庄稼人有了收成,也不一定能吃上馒头呢!”
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妪,粗布麻衫,穿的不是很多很厚的,头上仅仅裹着羊肚手帕,问道:“为什么?”
那老妪笑道:“可见姑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看姑娘一身气派风度,竟比那王家的凤姑奶奶还要标致呢,想来是没吃过苦头的。我们庄稼人收成了,不管有地没地,凡是成丁了的男子都要交租子,收成好也还罢了,若是有个什么天灾**,那就是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呢!”
我听到这话就猜到了老人是谁了,原来这老妪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到贾家打抽丰的刘姥姥。想了想便问道确认,“你说的王家凤姑奶奶,是贾家的链二奶奶吗?”
那老妪笑道:“原来姑娘也知道呢!正是那凤哥儿,竟是美人一般的模样,说话也是精细着呢!头里我那女婿家艰难着,所以我这老婆子也就厚着脸皮去见了那王家的姑太太,现如今就是贾家的二太太,姑太太虽没见到,却见到了那凤哥儿,赏了二十两银子,足够我们过一年的了。”
想了想没接着和刘姥姥叙话了,也更没了心思逛了。听了刘姥姥的话有些感慨的对四哥道:“这世道倒也奇怪,可见是最不公道的,为什么那最累的人反吃不上馒头呢?便是那些赋税,没有地的人怎么交那赋税?那岂不是难为人幺?若是有地的也罢了,没地的人连吃喝都是不成的了,偏交那租子,岂不是把人家往死里逼的了?”
胤禛听了,深深地看了黛玉一眼,黛玉可不知道,今日她的话,就令登基之后的胤禛改革了赋税之说,实行了“摊丁入亩”的大改革,使得百姓赋税减轻了不知多少。
刘姥姥听到这句话后道:“那皇帝老爷高高在上的,那些个官儿一个个都是蒙着上头,各自贪自己下面人的银子,那皇帝老爷住在皇宫里吃香的喝辣的,戴着珍珠玛瑙宝石,穿着绫罗绸缎,怎么能明白我们这些小穷老百姓的事情?”
胤禛自打刘姥姥插言便不再说话了,只依然搂着我罢了。听到我和刘姥姥的最后几句话更是脸色沉了下来,也没有了什么兴致。
搂着我上车就往园子里走去。
到了三月份弘晖早已经到处乱爬了,现在搭把手都已经可以很稳当的坐下了,虽说我没有生养过孩子,可是教养过浩宇,辉儿已经是比自己两个弟弟还要省事的了。
潇湘馆内,我正在陪着儿子玩耍,地上铺的是西域进贡的纯白银狐雀金呢绒毛地毯,只看小辉儿就稳当当的坐在上面,原本是辉儿很老实的想要站立起来,可腰部使不上力气,便发着闷气坐在那里,我我和春风夏雨几个好玩的则是在一旁拿着那些个铃铛拨浪鼓摇面什么的吸引他的注意力,倒也是逍遥自在喜乐融融的。
胤禛自书房里头出来,便看到了这样百看不厌的温馨场景,进了来很自然的揽过我和儿子,低头给我怀中妻儿一人一个轻吻。辉儿像是知道是父亲回来陪他玩了,极为高兴的挥着小拳头,嘴里咿呀咿呀的叫着,小包子这个年纪大小的正是要学说话的时候,虽有些口齿不清的但还是依稀可辨他在叫阿玛,这可高兴坏了胤禛而我则是郁卒不已,天天哄着他玩的是自己这个当娘的好吧,结果学会叫的第一个人还是当爹的,胤禛倒是开心的逗弄着怀中的儿子,惹得辉儿咯咯咯的直笑,让人看着就是一副很美妙的亲子图景,而我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们父子俩嬉闹玩耍。
“额……娘……”胤禛松开了手。辉儿边朝着自己走来,一边儿还伸着小手,咧着嘴叫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得我心里软软的,当下便也起身,张开了双臂,笑道:“来,辉儿快些到额娘这里。”
眼看着离额娘越来越近了,小弘晖脸上笑得越发灿烂,腿也迈得快了。只是,到底年纪太小,才学会走路没多久,原也走不稳的,更何况要快走呢?
只见他脚下一绊,小小的身子便向前倾去。
“呀!”我惊得一下子快跳了起来,倒把旁边一起看着的胤禛和身后不远处陪同的已成为嬷嬷的四季丫头吓了一跳。
奶嬷嬷眼疾手快,忙从后头跨大步上前捞住了弘晖,我这才拍了拍心口,轻轻地吁了口气。胤禛还不忘瞪了一眼惹事的源头。
小辉儿从奶嬷嬷手臂上抬起头来,许是觉得好玩得紧,竟“咯咯咯”地笑得更开心了些,又朝着奶嬷嬷叫着“要,要”。奶娘无奈地看着我,又哄弘晖道:“阿哥,摔倒了手疼,可不是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