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荣禧堂这里,此时贾母端坐于大座榻之上,一脸的怒意。只见贾赦、邢夫人跪在地上,贾琏和凤姐跪在后面,王夫人和贾政则垂首立于一旁,满屋子除了鸳鸯立在贾母身边伏侍,再没有一个下人。
鸳鸯见贾母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大老爷一家又都跪着不起,只得将房中的下人都赶了出去,还吩咐了琥珀快去请贾珍过来劝解贾母,然后方回到贾母身边,为气极的贾母捶腿揉胸,以解贾母心中之气。
贾政听得贾母发了如此大的火,忙赶过来劝解。王夫人虽不愿淌长房的浑水,却也不敢在贾政都赶过来的情况下,自己置身事外躲在房中享清静,只得不甘不愿的跟着贾政过来,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除了在贾母面前,劝贾母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生气伤了身子外,却没有为长房说一句好话。
贾政和王夫人在那里劝解了半日,也不见贾母消气,也不见贾母让大老爷等人起身,只得静静的立在一旁,等着贾母消气。而贾珍那头也因为不在府内没有找的到人,琥珀没有办法只得留了口信让他回来后立刻前去荣禧堂正厅后就只身回来答复鸳鸯了。
一时间,屋子里静静的,谁都不敢喘一口大气,寂静了的屋中内的自鸣钟响了,鸳鸯方在贾母耳边,小心的悄悄道:“老太太,用晚饭的时间到了。您今早起得迟,早饭就没吃多少,晌午因玩牌累了,午饭也是随便吃了些,就歇晌了,这晚饭可不能再不好好吃了。”
贾政听了鸳鸯的话,又见兄嫂、侄子侄媳跪在地上,心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上前请罪道:“母亲大人,是儿子们不孝,累得母亲大人发怒。还请母亲大人,看在兄嫂年岁已大,原谅兄嫂糊涂之罪。请母亲大人保重身子,若母亲大人有个好歹,儿子们就是死一万次,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贾政边说着,也跪了下去,王夫人见状,也只得陪着跪了下去,面上不显心中却暗自大骂贾赦、邢夫人找来的麻烦还要连累他们二房。
贾母深知贾政是极知礼尊孝的人,此事与他无关,故不忍看着他陪跪,转头再看贾赦,也是当了爷爷的人了,这么在儿子媳妇面前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只得深深叹气。
鸳鸯是极聪慧的人,见贾母的样子,就知她心中的气已消了一些,便倒了茶,送上去笑道:“老太太,喝口茶,消消气吧。大老爷和大太太也是为了二姑娘的终身着想,才接受了孙家的求亲,本意却是不坏的,只不过不知道老太太心中已有打算,才好心做了错事。如今大老爷和大太太都跪了半日,也算是请了罪了。老太太就看在二老爷、二太太和琏二爷、琏二奶奶的面上,饶了大老爷和大太太吧。”
贾母在看到自己孝顺的二儿子在那跪着就暗自想找了台阶下,现在鸳鸯递了来梯子也就顺势下来了,接过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原本我也没有这么生气,可是我还健在呢!你们就这么的忽视我的存在了,那我要是死了呢!老二先别说话没你的事我知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若依我今日这事咱们就揭过去了,若不依我,你们就转身就可以给我出去了,今后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敢认这样不孝的儿子了。”打断贾政又要表明的心迹,接着喝了口茶水抿了下。
“原本我就打算这三个丫头的婚事由我这个老太婆亲自操办,加上我那外孙女玉儿公主的名头,我们亲戚的身份还找不到好人家,正好可以帮衬我们家也可以帮着宝玉的前程的,再说现在还是附近的女官,就更加的不愁了,虽说只有东府的两个丫头,我想到时候探春的事那两个也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的,有二丫头和四丫头在中间缓和就不怕玉儿还是以前的态度了,所以,现在她们的婚事都要过了我这一关我来做主。老大你这次可听清楚记清楚了?你与孙家是怎么商定的,我不管,但二丫头的亲事,不能定在他家。你回去自行与孙家说清楚喽,别累得我们迎丫头失了名声到时候找不到好婆家也连累了其她的两姐妹。――你们都下去吧,气了得我现在看见你们,心里就烦躁。鸳鸯,扶我回房睡会儿。凤丫头,传下去,晚饭不必送进来了,我也没有味口吃饭了,等我睡配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