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眯起了眼:“子敬且详较一二。”
鲁肃分析道:“就势而言,姜游与我江东的关系,与刘豫州与我江东的关系大为不同。刘豫州眼下虽强占去本应归属我东吴的荆州之土,但在明面上刘豫州与我东吴是联军盟友,两家联盟若在,曹瞒亦不敢小窥,是以盟在则两家皆安。而此时我江东与刘豫州若是因荆襄之事互起刀兵,此盟一破,曹瞒必然趁机再度南下,介时我江东亦必势危。可是姜游与我江东在明面上却并无任何的盟约,于赤壁一役之时,他在明面上帮的也是曹瞒,所以我江东对夷州用兵本就无破盟之忧。曹瞒即便是知道我江东对夷州用兵,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可趁之机。
“其次再较之以时,眼下刘豫州强占去荆州,公瑾又因箭伤之故需要调养,无法领兵辟土,兼之北方仍有曹瞒虎视,我江东实不能与刘豫州有任何的兵争之事,那不如索性先卖个人情给刘豫州,就言将荆襄之地暂借与刘豫州养兵,如此一来江东与刘豫州之盟对外便示以亲蜜无间,曹瞒亦不敢轻举妄动,是以江北与荆楚两地皆安,我江东就可以完全的腾出手来对夷州施以雷霆万钧之一击。至于姜游一方,此时多半会因为郡主出使夷州,与我江东结好一事而疏于防备,故此此时不击,更待何时?”
孙权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子敬之言甚何孤意。只是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江东对夷州当务求一击而成,可尚香虽从夷州归还,但看不到的东西也会很多很多,所以我江东今时今日对夷州仍所知甚少。不知彼内情如何就冒然用兵,易生大祸啊!”
吕蒙这时接上了话:“此事易耳!前番郡主往夷州乃是暗中与夷州结好,且郡主身为女子,只怕会意未尽达。主公可命姜游师兄顾公为使,携重礼再往夷州与姜游示以盟好之意。蒙虽不才,愿扮作一介侍从,暗往夷州刺探。”
孙权皱了皱眉:“子明,你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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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四年,春三月初。
赤壁之战一打完,孙刘两家之间马上就暴发出了矛盾,而矛盾的中心,就是在荆州的所有权之争上。和原有的历史一样,周瑜兵发南郡,与南郡守将曹仁打了个昏天黑地,最后却是让坐山观虎斗的刘备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周瑜当然是气不过,可是出于整体大局的考虑,最后仍是不得不暂时退兵,改为支援正在攻打合肥的孙权。
刘备几经辛苦的弄到了襄阳、江陵,再加上原有的江夏,荆北地区就已经全部纳入了刘备的手中。只是酒宴中的欢喜归欢喜,酒宴次日刘备与诸葛亮军议,诸葛亮便不无忧虑的提醒刘备,如此混赖荆州很容易过度的激化孙刘两家之间的矛盾。而刘备现在既需要时间来巩固自身对荆州的实际占有权,同时在也需要与孙吴保持相对良好的关系以震慑北方的老曹。
话到这里或许要说一下,姜游在这个问题上失算了。姜游原本以为这时的走向仍会如原有的历史一样来个“刘备借荆州,借了不还”,却忽略了自己之前一直是在执行韬晦战略,作为一个商人对诸候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可是现在的姜游已经是正式的诸候,在对诸候的影响力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更糟糕的是诸葛亮曾经去过夷州,而且对夷州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了解,所以这时的诸葛亮在制定战略计划时,是把姜游也算进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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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四月,东南季风正盛,而孙尚香在夷州开开心心的玩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架不住姜游没完没了的劝说,此外吴郡陆氏那里也时时的传回消息,说是吴国太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孙权要孙尚香作速回吴。无奈之下,孙尚香只好收拾收拾了东西,心不甘情不愿的登上了返回吴郡的快船。
闲话少说,没用几天的功夫孙尚香就回到了吴郡。孙权大致而且随意的向孙尚香问过了一些夷州的情况之后,就让孙尚香赶紧的去给吴国太请安。到吴国太这里吧,吴国太可能是之前已经被孙权知会过些什么,也没有责怪孙尚香什么,只是要孙尚香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别再玩得那么过份也就行了。而孙尚香预想的禁足令,吴国太也没有发下来。
不说孙尚香因为没有受到什么责怪与惩罚而开心无比,掉过头来就跑去了柴桑,一则是为看望一下周瑜,二则是自己从夷州带回来的东西吧,她也只有能在小乔的面前才能摆了摆显。只说孙尚香方离吴郡,孙权就召来了张昭、鲁肃、吕蒙等人,商议有关姜游的夷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