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希利大师,你知道怎么根除这种隐患吗?”伊克多问。
“厄诺隆又是怎么做的?”基尔希利反问。
“他封印了诺里黛雅的先天魔力,但现在随着他的陨落,封印已经破除。”
“那就是答案,黑巫的力量是把双刃剑,一旦使用就注定与厄运和苦难结伴……当然,也有例外。”
“例外?”
“可以无视法则的人。无论是怎样的体质,它的定义都依存于这个世界的法则,如果是无视法则的力量,可以中和法则施加的影响。”
“那么,如果不只是无视法则,而是超越法则的力量呢?”诺里黛雅突然发问。
基尔希利沉吟着回答:“那就是……世界,另一个世界。厄诺隆之所以选择伊克多,就是因为他拥有无视法则的力量,所以,你所以他有能力封印你的力量。”
“不要!”诺里黛雅摇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伊克多摸摸鼻子:“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也许……”基尔希利再次看看诺里黛雅,不再说话。
白石长廊的尽头是一处精致的石亭,葡萄藤将它完全包裹,紫色的葡萄饱满非常。阿尔达走进去后就着一方石凳坐下,将手杖交给紧随身后的年轻人,长出一口气:“坐坐吧,看样子陛下还在忙。”
“忙?”伊克多并没有坐下,望着不远处的一幢殿宇,随意地问。
“他有很多事要处理,布伦斯陛下也许不是我所见过最杰出的君主,但绝对是我一百多年来所见最繁忙的君主。”
“为什么如此繁忙?就我所见,希尔斯顿布莱已经强盛得无以复加,东北方塔尔纳斯的兽人已经十几年不敢西向,克尔苏也在十年前的战争中完全沦为希尔顿的附庸,试问还有什么需要紧锣密鼓的去筹划?”
“为了拓土开疆、为了威震四方、为了征服世界……为了,让整个那革纳尔的每一座城池,重新挂上同一面旗帜。”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阔步行至,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并不长,深邃的眼眸是碧蓝的,岁月在他的脸上已经留下许多痕迹,但还是掩饰不了他的英俊。而这英俊对伊克多来说何等的熟悉——那是一张与老杰克几乎完全相同的面容,直觉上,伊克多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布伦斯。
基尔希利和科林、裴媞儿几乎同时双手交叉躬身行礼,布伦斯摆摆手走进石亭:“伊克多,你的导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吗?”
伊克多因为这句话感到不适,他也没有掩饰:“没有。”
布伦斯解下自己的袍子丢在石桌上,下面是红色的武服:“那么,他原谅我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对他做过什么。”伊克多冷声道。
布伦斯只是一笑,抬手指着缤纷的花园,邀请:“和我一起走走?”
伊克多点点头,他大概也可以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布伦斯自然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些。
两人走出不远,布伦斯开口了:“杰克和我是同胞兄弟、双胞胎,如你所见,我现在是希尔斯顿布莱的国王,但我的母亲却是一名军妓,她在出征塔尔纳斯的军队中怀上了我们兄弟,然后在兵败的路上生下了我们。”
说到这些,布伦斯看向伊克多,只见他紧闭着嘴没有表示什么,完全是一个听众的表现:“我应该感谢自己母亲的美貌,父王将她和我们兄弟俩带进了王宫,可惜,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十三岁之前,我和母亲过着奴仆一样生活,杰克稍微好一些,因为他有魔法师的天赋,他很努力,在十五岁那年就独自绘制出了全新的复合魔法阵而得到了父王的单独召见,这确实帮了我大忙,至少在众多的兄弟之间我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