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为之滞涩,两人都不说话,突然有一只乌鸦从伊克多面前擦过,羽翼的边缘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风声大作,背后的树林里有锐气破空的尖啸,一支羽箭在风中旋转,钉向那乌鸦的眼珠!
乌鸦悲鸣一声,突然化作一片绿光、膨胀,一张秀丽的面孔最先出现在伊克多视线中,继而是一个慌乱的呼喊:“伊克多!唔!”
利箭扎进来人的锁骨,铸就着倒刺的箭头轻易折断了那纤细的骨骼,深深没入细腻的肌肤,从后背穿出,直到钉进百米开外的城墙才在飞扬的粉尘中停了下来!
伊克多短暂失神后脸色大变,挥手一连凝出三面冰盾,果然,第二箭正在袭来!第一面冰盾粉碎,箭势不减丝毫;第二面冰盾炸成飞扬碎屑,破空声依旧迅即!第三面冰盾上出现一个半径三指的圆洞,继而在满布的裂纹中破碎!那箭,还是飞向痛苦皱眉、捂着肩坐到在地的人――泰尔尼卡!
数段红色的光刃飘飞,搅碎了迅疾的箭矢,伊克多错步,转身,抬手,一根水缸那么粗的冰柱撞了出去,正好又迎上第三支箭,冰屑飞扬中,伊克多黑色的双眸捕捉到了一双同样漆黑的双眼,两个人照面的同时都微微愣神,继而:“是你!?”
冰屑缓缓落地,渐渐消融成水滴,重回大地,伊克多盯着这个与自己一样黑发黑眼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越来是你……”
那青年慢慢张开了手中篆刻着华丽纹路的长弓,搭上箭:“果然是你,早该想到,那就是你。”
“那?”伊克多看着青年、这张脸,渐渐与三年前的那个傍晚重叠,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傍晚:“看来,又是敌对了呢……我以为,来到这个地方,再相见的我们说不定会把酒言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
青年英俊的脸上慢慢勾起一丝微笑,但弓张得更满:“伊吾,我们有可能和解么?”
伊克多垂着的双手上凝聚起红色的光刃,盯着对方:“看来,是你不想,重峨。”
“那又怎么样?”弓弦声响,流光穿梭,是七彩色的,梦幻般……
“确实!”红光大盛,冰锥与红球激射,在这一刻伊克多出了全力,要至这个人于死地?对,他们好像天生就是敌人!
第一支箭,第二支、第三支……九箭连珠!每一支都瞄准了伊克多的眉心,显然,这个叫重峨的人也抱着和伊克多一样的想法!
面对重峨的箭,伊克多不想躲避,他要以绝对的压倒性力量战胜,是要证明什么?光刃翻飞,轻盈灵动,粉碎一支支精致的穿甲箭,伊克多的身影也越来越靠近重峨,只有十步!
一步!重峨将五支散发着蓝色波光的箭矢一齐搭上长弓,张弓、放箭!
两步!伊克多手中光刃突然伸长足有三十多米,长鞭一样抽碎地面,搅碎五支在风中诡异穿梭的箭矢,却没能将重峨分成碎块!
三步!重峨在空中不断开弓,一支支羽箭迅疾若电,刺穿一面面凭空出现的冰盾,却被冰盾后的火焰焚尽!
四步!伊克多手按在地面上,浮冰顷刻间冻结了地面,向重峨脚下延伸!
五步!重峨再次扬手射出七箭,撕碎了伊克多的披风、在他右颊留下一道血痕!然后在浮冰冻结他的双脚前跃起!
六步!伊克多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数十根冰锥从地面激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刺向半空中的重峨!
双手握住长弓弓臂,淡绿色的弓弦削过冰锥,将它们粉碎,然后斩向急速靠近的伊克多!一只布满黑紫色魔纹的右手抵住了弓弦,半透明的红色光刃在那手心反射着夕阳的残光,点点火星在那里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