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斯迈!我知道我弟弟是死在你手上的!”一个高阶武士毫无征兆地挥刀,砍下身边战友的头颅,那飞起的头颅上还带着绝望的灰败!人们在这一刻都疯狂了,有人畏惧不前,有人自相残杀,有人干脆丢下兵刃跑开!
卡林有些荒谬的感觉,刚才还厮杀不止的敌人似乎都失去了斗志,只有那恐怖的重装武士还稳稳矗立,但他们却没有攻上来的意思。
地龙骑士吐出一口血,在一个护卫的搀扶下来到了栗发女孩身边,看着这个发丝凌乱的少女,他沾满血污的脸上泛起笑容。
“凯……”女孩看着骑士残破的盔甲,眼中有泪珠在打转,却看到他对自己摇头微笑,别过脸去,这样的伤势就算能保住命,修为也会去了大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响彻天地的震吼从十四个武士空中传出,空气中都出现了可见的波纹,波纹所到之处,干枯的草茎纷纷炸碎,那些陷入疯狂的武士也恢复过来,感到全身脱力,但还是挣扎着重新结阵,但看向伊克多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波纹扩散到了伊克多身边,所有人都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清脆,一个蓝色的虚影在烬血剑上浮现,在无声的痛呼中化为齑粉!十四个汉子在看到那虚影的瞬间都忘了喊叫,直到看到虚影化作的蓝色碎屑消失在空气中,这才失声痛哭!
伊克多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坐倒在地,烬血也似乎感到了疲倦,红光敛尽显出暗红的剑身来,看着那些重新拿起武器的重装武士,伊克多叹气:“真的必须借助他的力量么?”就在刚才,伊克多用煞剑道,血灵炼魂剥夺了那个武士的灵魂,并将它草草练成剑伥,用其来承受使用摄心的副作用,但还是没能击败这些暗金甲胄的武士,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看看其他人,栗发女孩趁乱击杀了围攻她的武士,但肩上也中了一剑,地龙骑士凯更不用说,身为普通人类,这种伤如果没有治疗魔法愈合,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其他三名护卫也都在伊克多施放摄心的同时杀死了对手,但他们还能再战多久?天罚的人……卡林可以和这些武士交手,但伊克多估计最多不过几个照面的事,其他人基本都是刚刚踏进中阶武士的门槛,参与这种强度的战斗实在太强人所难,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各个带伤!
“无论怎么看,我们都败定了……”伊克多再看向科林,依旧没有要醒转的迹象,如此强大的助力此刻却帮不上一点忙,还成了最大的拖累,伊克多只能暗暗责怪自己嘴欠。
“还能站起来么?”伊克多抬头,是那女孩,栗色的长发上有点点血迹,半边上衣被鲜血浸透。
“有什么不能的?”伊克多站起身,与女孩对视。
“今天也许要留在这里了,”女孩脸上并没有害怕,她望望四周,只有萧瑟,“这里风景可不怎么好。”
伊克多摇头:“不一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感觉有些不安,把你卷进这件事,其实我不想害你,你是个和我很相像的人。”女孩对伊克多眨眨眼,笑着:“有着哀伤的眼神,以及,执着。如果能活下去,能看看你的画么?”
伊克多真心的笑了:“这件事……我想并非与我毫无关系,难说,他们到底要找的人是谁。”
“你杀了他!你居然杀了他!还让他的灵魂灰飞烟灭!你该死!你让他多么痛苦……”是那个被伊克多毁了头盔的重装武士,语言很生硬,似乎不经常与人交流的样子,语气虽然干巴巴没有抑扬顿挫,但那炽烈的情感却异乎寻常的明显。
“我们是敌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伊克多看他似乎没有立即出手的意思,回道。
“但你不该杀他!不该杀他!”
“那让他杀我?杀我的人么?”伊克多缓缓举起烬血剑,脸上的魔纹更加明显,紫色的光华迷蒙。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杀意,是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然,伊克多知道这种执着的恨是没可能化解的,就像他对教廷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