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少年凄声呼唤,挤过来不及反应的天罚小伙子们,投进了伤痕累累的母亲被鲜血浸透的怀抱!
“退下,不要再过去了。”伊克多下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黑色的头发挡住了双眼,但坚决的声音让准备给那丧失了反抗之力的怪物最后一击的镇民们却步,科林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个越来越看不懂的男人。
“她就要死了,而且,她只是个可怜的母亲。”伊克多说话间,下巴上的伤口竟然慢慢浸出血来,顺着颈项滑进衣领。
科林愣了,看向那“怪物”不断滴落的血水,那扭曲的面容上带着慈爱,尚还完好的右手轻轻抚着少年泪眼模糊的脸,渐渐散了最后神采的双眼中是不舍,最后,她望向身后的木楼,双眸有惊人的妩媚一闪而逝,终,还是化作死寂的灰败……
“妈妈!!!”少年凄厉的哭喊再也无法唤醒自己的母亲,瘦削的脸庞上全是泪水。
“统领……汉斯医生已经死了,是被这把刀……”克纳捧着一柄市面上常见的短刀,上面是嫣红的血迹,“里面还有两具尸体,致命伤是这……怪……女人造成的。”
伊克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些镇民看到怪物已经死透,纷纷要凑上去看热闹,有些畏惧地对少年怀中的女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看!这不是汉斯医生的妻子么?”
“哎?看起来和二十年前一样年轻啊,原来是妖怪!”
“好险,要不是这几个佣兵在,说不定咱们都会被妖怪吃掉!汉斯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啊……”
“就是说……哎,你看仙朵这孩子……不会是?”
“是这妖怪生的吧……哎呀,这可不行啊!让这些佣兵把这小妖怪也杀了吧!”
伊克多听着身后的议论,对赶来的卡林打了个手势,指向汉斯医生家的小楼:“搬出来。”
卡林点头带人撞进木楼,而就在这时,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虽然混杂在嘈杂的人群中,但逃不过伊克多被炎魔淬炼过的耳朵:“啐!晦气,上了个妖怪,还搭上了两个弟兄!”
在众人中,一个青衣汉子撇嘴提了提裤子。伊克多刀尖一样的眼神扎在了他的身上,四周的人都感觉到浑身一紧,空气似乎变得沉重粘稠了,阳光似乎也冷了几分!
伊克多记得,是这个男人尖叫着奔逃出汉斯医生家的,而刚才的话……
“你干了什么?!”伊克多两步便跨到男人面前,左手撕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吼道。
“我……我……你,放手……”青衣汉子脸被勒得通红,双腿不停踢蹬,说话都很艰难。
同时,三具尸体被卡林带人抬了出来,当汉斯的尸体的尸体出现,所有镇民都深吸了一口凉气,久久没有呼出:只见这个敦厚的中年男人怒目圆睁,胸腹间满布血洞,伤口明显与克纳手中的短刀相吻合。克纳迎着人们的目光,将手中的短刀插进青衣汉子腰间的空刀鞘中,然后退开。
而当人们的目光再落在后面两个男人的尸体上时,人群震动了,两具尸体裤子拉至腿弯,那丑恶的事物软在胯间,两张粗糙的脸上还带着猥亵的笑容,定格在他们死亡的瞬间!
哭泣着的少年在看到父亲尸身的瞬间后就失去了魂魄一般,呆呆望着自家的小楼,泪水渐渐在脸颊上干涸,就像木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