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家总算是等到你了!”
冷不丁,一个面白如雪的女子撞入怀中,她一声娇呼,眼看着就要贴身上来。
“这位小娘子,你认错人了!”孝廉完全没有料到这一遭,慌忙一错身,险险的躲过去。
哪知那女子对于她的矢口否认并不以为意,俏生生的掩嘴一笑,就又要过来伸手拉扯:“奴家天天在此等候郎君,怎么会认错!”
这一次,孝廉没能幸免,被她一双纤纤玉手捉住了腰际的束带,脱身不得不说,还不敢有大的举动,生怕惊动了街上的行人,难免会引起众人的注目。
见她神色慌张的模样,那小娘子反倒忸怩一笑,浅浅的垂了眼睑:“自打上回在此一见,奴家就对郎君无比心仪……”
她这一番**裸的表白,直惊得孝廉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俩手死死的掐住腰间的束带,生怕一个闪失,弄得难以收场。
“我……我还有要事去办……”冯小怜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完全无法对付这种膏药般的女孩。
“奴家看郎君年纪尚幼,家中肯定不曾娶有妻妾,奴家虽比郎君年长,却是个贤良持家的好手,况且,奴家容貌虽不及郎君,却也是这条街上数得上名儿的,你就……你就……”那小娘子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末了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儿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孝廉无奈之余,只得下意识的向着宇文达三人望去,不巧的是,此时聂云也正好扭头四处张望,一双略显不耐的眸子刚好不好的停在面饼摊上,也不知是腹中饿了。还是发现了什么,叫她好一顿紧张,紧忙缩了缩身子。令那小娘子的身影堪堪的将自己挡住。
她的不耐,终于惹急了那小娘子,她原本亮晶晶的双眸忽地一暗。唇角一撇,眼中即刻蒙上了一层雨雾。
“如果郎君愿意……奴家就算是为奴为妾……也是可以的!”她一跺脚。孤注一掷说。
她若是真的急得嚎啕大哭,怕是要坏菜了!
情急之下,孝廉忽然计上心来。
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她马上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脸:“小娘子的美意,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倘若你心意已定,那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的?”
那小娘子也忒好骗了些。一听这话,即刻雨过天晴的抹了抹眼泪,转而抓住她的手臂欢喜的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孝廉极力克制住心中的笑意,神情严峻的说。
“既是如此——”那小娘子飞快的伸手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来:“奴家今日便要与郎君交换信物,将这门亲事定下了!”
“我……”孝廉此时除了一身男装之外,身无长物,她灵机一动,摸出两个铜板放到面饼摊上:“烦劳这位大哥。给我做一个这样的面饼——”她努力的用手比划出一个心形的图案:“我要赠予这位小娘子做定情之物!”
这一做法,要是放在后世,那叫浪漫,可惜。在那个朝代,她这一举动实在是太过——寒酸。
“郎君此举?”
孝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见那小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在她腰间一扯,她只感到身上一松,腰间的束带便已随之松脱下来。
“奴家名唤邵音,郎君叫我音儿便可。”手中紧握着那做工并不精致的束带,邵音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三日后,奴家在此等候,郎君可一定要记得啊!”
话一说完,她便不管不顾的一扭身,小旋风一般跑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哎——”
孝廉并不敢太大声的呼叫,毕竟心中有所顾忌,可是,让她这么松散着衣衫,如何去闲云居见人?
那邵音也是,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就轻易许下姻缘,难道古人都是如此的豪放随性!
“这位小郎好福气啊!”旁边卖面饼的大哥倒是一副热心肠,扯下一截拴器具用的麻绳递给孝廉:“先用这个对付一阵儿吧!”
孝廉瞪他一眼,这样也算好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遇人不淑,被打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