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经意的出声打断她,这并不是宇文达的本意,但她的开场白实在是太耸人听闻,这样的话若是从旁人口中吐出,只怕他早已命人拖下去狠狠杖责了。
对于他显而易见的不信任,孝廉只是略微的顿了顿,就一掠而过:“以前的事就不累述了,单单是从这一件事上,就完全有迹可循……”她说着,停下来扫他一眼,尽力使自己的叙述更为条理清晰一些。
“如若不是婢妾的加入,王爷也不会不小心冷落了王妃,更不会连碧姬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都一并遗忘。如果不是这样,王妃又怎会因此迁怒于碧姬,又怎么会因一时的失误落入旁人的陷阱,更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口中说得顺溜,并没有留意到宇文达的眉头已经轻轻的拧到了一起。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婢妾引起的,所以,婢妾有一个不情之请——”终于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孝廉抬起头来,却并没有看到意料中他应该出现的反应。
他直视自己的双眼,散发着深不可测亮光。
“你也认为,王妃并非真正的主谋,而是被人陷害?”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孝廉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子的难以驾驭,或者是,自己的语言技巧并没有想象中的高超。
“如果婢妾说出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会答应婢妾的请求呢?”虽是口口声声自称婢妾,但从始至终,生于后世的她都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男权世界的附属品,不然怎么可能还会在这种时候和他谈条件。
因了她的这番话,宇文达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可以说了!”
孝廉莞尔:“先说谁呢?你的王妃,她有八成的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但她是咎由自取,并不值得同情;小产的碧姬,对于扼杀自己孩子的凶手,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但她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牵连上无辜的路人甲,自是不能轻饶;至于那个彩云丫头,她是王妃的亲信,也是碧姬昔日的姐妹,对于碧姬的飞上枝头,或许心怀嫉妒,对于王妃,也许会因日常的小苛刻心生怨怼;至于婢妾,既是事件的导火索,也是最无辜的路人甲……虽然有些乱,但以王爷的决断,想必已经有了结果吧?”
“你为何不直说呢?”对于她含糊不清的所谓分析,宇文达不由直接点明。
孝廉闻言,面上呵呵一笑:“此乃王爷家事,哪能由得了婢妾妄言……”
其实,从一开始她要求释放小双,就已经在插手管这件事了,此时却又打起了马虎眼,对于她的另有所图,宇文达不是没有察觉的。
“你还没有说你的请求!”他善意的提醒道。
自从听丁总管说,廉夫人以没有花匠打理为借口,把那些摆放在她窗外的芍药花都移到了云老夫人的颐仙阁之后,他就知道,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可以弥补,他不介意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王爷如此信守承诺,那婢妾自是感激不尽!”孝廉一激动,就呼的站起身来:“婢妾请求王爷允许小女子离开代奰王府,从此以后尽可自生自灭,再与任何人没有瓜葛!”
“不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她的“请求”竟是这么一回事。
眼看就要达成所愿,孝廉自是不甘心:“大丈夫怎可言而无信!”
宇文达袍袖一挥:“本王何时应承过你了?”
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孝廉怔怔的看着他——他,确实没有应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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