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闭上眼,将她的衣服紧紧埋入怀中,鼻端瞬间溢满了熟悉的味道,辛冶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模糊,却小心的不敢让泪水落到衣服上。
忽然他想感觉到什么一般,缓缓转过身。
巨大的试衣镜前,暮雨迟已经穿上他为她买的衣裳,她似乎很开心,笑靥如花,暖暖的,甜甜的,仿佛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辛冶,好看么?”
辛冶的指尖有些颤抖,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很想飞奔上前,可是脚下却仿佛灌入千金,每一部都似跨越千山万水。
“雨迟……”辛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被喜悦瞬间淹没的感觉让他头脑有些发蒙。
他激动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就在一瞬间,她却从空中消失。辛冶无神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怀抱,从山顶坠入低谷的落差,让他产生虚幻的感觉,身上冷热不住交替,使他浑身虚疲的摊靠在旁边的墙上,冰冷的指尖捂住双眼,不知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残酷,还是不舍得放开虚幻的幸福。
*
熟悉的香味从厨房传出,辛冶熟练的翻炒着手中一道道美味佳肴。
他关了火,端着最后一盘菜肴做到餐桌前。之前炒出的菜已经微凉,却没人动一筷。对面空空如也的碗筷,在极为用心的一桌菜前,嘲笑般安静着。
辛冶愣愣的看了好久,才举起筷子,慢慢的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宫保虾球,放入对面的碗中,望着座位上空荡荡的清冷,眼中却充满着期待。
虾球在对面空荡荡的碗中一点点凉掉,当辛冶的眼前再次模糊时,暮雨迟却轻笑着坐在了他的对面。她期待的拿起碗筷,将碗中的虾球放入口中,然后一脸餮足的回味着。
辛冶抿起唇角,脸侧的酒窝淡淡的,很诱人。
“雨迟……”辛冶讷讷的开口,晶莹的泪水却抢在话音前落在了他自己的碗中。
暮雨迟忍不住作出赞叹的表情,假意责备道:“好好吃哦!你要是把我喂成猪了,可要负责哦!”
笑容在辛冶的唇盼越绽越浓,微微沙哑的嗓子却清楚的答道:“好。”
当眼眶中的泪水再次滑落,眼前变得一片澄清,剩下的只有赤果果的现实。暮雨迟消失了,碗中尚未凉透的虾球还在,黄色的灯光撒在空旷的椅子上,再暖的色调,也去不散辛冶心中的寒冷与痛楚……
他只是麻木的再抬起筷子,一道道的向对面的空碗中舔着菜,就仿佛他这么做,就能让刚才的一切变为现实,直到碗中堆满了菜肴,再也呈不下一点,他才停下手,浅色的眼中空虚一片。
“雨迟……不好吃么?”辛冶的声音讷讷的,仿佛想要掩饰什么,逃避什么。现实是那么的清楚,可是他仍然觉得不真实。他缓缓的拿起勺子,从旁边的小盆中挖出极少米饭,放入自己的碗中,盯着对面那堆成小山瓷碗,机械的张开口,填鸭式的向嘴里扒着饭。仿佛他在吃,对面也有人在吃。可是那一粒粒白嫩香糯的米饭到了口中,却无法刺激他的味蕾,只有满口的咸涩。
*
天色已暗,室内昏黄的灯光将家具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辛冶躺在床边,翻看着一本他曾经翻过的书,里面的诗句每一句都被他倒背如流。
忽然身旁一软,一只纤细的手将他手中的书抽走。
暮雨迟抢过他的书,撅撅嘴道:“辛冶,你明天要早起的!快睡觉!”说着她拉起被子自己先钻了进去。辛冶不敢再鲁莽,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那张在他梦中百转千回的容颜。迷恋的而胆怯。
却在距她的脸颊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辛冶不敢碰触,生怕这个真实倒不真实的幻影,即使在他如此的谨慎下,也会一触即碎。他顺着她的轮廓,珍惜的描绘着。
慢慢的,他甚至偏执的相信眼前的人儿是真的,她是无比真实的,就睡在他的身侧。
辛冶抑制不住心中疯狂的思念,俯下身,想要轻轻贴近她那甜美的唇盼。美梦如此之近,却又是如此不堪一击。就在他几乎要吻上她的一瞬,她再次消失了。
辛冶忍不住抱紧怀中那空虚的被子,仿佛将她也一并拥入骨血。
“雨迟……我好想你……”
痛苦的声音埋在被褥中间,闷闷的,几乎让人窒息。
他知道的,他懂得。不过半年的时间,无边无涯的思念侵蚀着他,让他已经快要变成一个偏执的疯子!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不肯接受。没有人会在家等饿着肚子着他做饭,没有人会开心的回复他的短信,没有人会用古灵精怪的话语逗弄腼腆的他,没有人会温柔而耐心的为他讲解问题,没有人会睡在他的身侧,用自己的温暖,安慰他半生飘零的伤痛和孤寂,没有人会从身后拥著他,给他无可取代的安全感…
他的生命……从此……再没有她……
辛冶绝望的攒起身子,将所有的痛苦压抑的宣泄在充满蔷薇香气的被褥中,传出来的只有凄凉而模糊的几声呜咽……
------题外话------
有赠字哦……如果你哭了,如果你喜欢……请送花与钻,也算对的起俺自虐的眼泪了……
我对虐的程度也就这样了,强调:治愈文啊治愈文,不是虐文~!
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