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迟认错般的说道:“我是个胆小鬼,你知道的。即使他是父亲,但是我还是害怕,怕有一天,他在辛冶心中的地位胜过了我。他是位优秀的领袖,却也是个独裁者。我的性子倔,不喜欢被人摆布。我怕如果有一天我们出现分歧,辛冶会夹在中间为难。”
“因为辛冶太好了……我会不舍得让你难过,所以真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妥协……”暮雨迟喃喃的说着,就好像他真的能听到。
“我会为了你妥协,但是我会很痛苦,因为我希望辛冶的心中只有我。如果等到一切都不能挽回的时刻再发生,我宁愿现在就选择退出。”暮雨迟垂下眼帘,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安抚着自己的脆弱。
“我有多爱你,就会有多害怕。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你重要……辛冶……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会心疼么?”暮雨迟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泪水忍不住从肿胀的眼中溢出:“这里好痛……呼吸都会痛……只要一想到你,就会痛到绝望……求求你,快点醒过来,我好想你……”
辛冶的眼角忽然滑过一滴泪水,暮雨迟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辛冶,辛冶?”辛冶的指尖抽搐了一下,暮雨迟忍不住欣喜的笑了一下,慌忙去叫医生。暮雨迟紧张的捏着手掌,狄奥尼在一旁交叉着手指,不住的转着大拇指。
医生给辛冶做了检查,收起听诊器摇摇头。
暮雨迟急忙说道:“医生,他刚刚动了,我看到他……”
医生打断她的话,抱歉的说道:“病人的神经系统正常,会有些动作,但是那只是条件反射,他还没有醒。”
狄奥尼叹了口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暮雨迟失望的垂下眼帘,难过的望着床上的辛冶。
“家属要经常和他说话,唤醒他的意识,你们的话他是可以听到的,只要他有了求生的意识,相信很快就会醒过来。”
狄奥尼坐在床边拉起辛冶的手,这两天,他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暮雨迟跟着医生离开,想询问的更详细一些。
时到中午,医院的小卖部里飘出烤肠的香味,暮雨迟忽然一阵反胃,捂住嘴跑到厕所。
她一天多没怎么吃饭,呕出的全是酸水。这才想起自己月经迟迟不来,还没有去做检查。
*
董轩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女人,忍不住有些心疼,她瘦了好多……
“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会醒过来的……”
董轩犹豫了一下,压下心中的难过,小心的安慰着。
暮雨迟勉强一笑答道:“谢谢,我没事……”
董轩微微蹙眉,立马说道:“没事什么?两个月不来月经你自己都不知道过来看看么?还逞强……”
董轩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这么说她,有些恼怒自己的闭上嘴,微微带着苦涩。
气氛一下有些尴尬,董轩掩饰般的生硬扭转话题。
“刚才的检查一小时后才能出结果,没别的地方不舒服么?”
暮雨迟心中却是感动的,轻轻摇摇头,问道:“抱歉,你们的订婚仪式我没有去参加……”
董轩的表情微微僵硬,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他其实并不希望她去参加……
“你……”暮雨迟刚想说话,护士长便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惊道:“暮……暮小姐!不好了!”
*
暮雨迟奔跑在医院的廊道里,引来无数病人的关注,她眼前的走廊如同没有尽头的空间。
“病人突然身体抽搐,现在正在抢救!”护士长的话不断徘徊在耳边,暮雨迟的心慌成一团。
辛冶……暮雨迟头脑开始发晕,她强打着精神跑着,辛冶求求你不要有事……求你……
狄奥尼已经守在抢救室的门口,这几天他也被辛冶的病操心的棕色的头发更浅了些。
“辛冶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暮雨迟气息不匀,剧烈的运动让她腹部有些疼痛,但是她此刻一点没有心情管它。她就不该离开,她就该分分秒秒都守在他身边的!
“哦,上帝……任何罪过都请让我来承受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可怜的孩子?”狄奥尼显然被辛冶已经吓怕了,根本没心思回答暮雨迟,只如同一个基督徒,跪在教堂前虔诚的悔过着。
从狄奥尼那里听不到什么,暮雨迟也只能焦急的徘徊在抢救室外,腹部传来的绞痛一阵阵越发强烈。暮雨迟怀疑是不是月经来了,也没有心思管它。只是一心的担心着抢救室内的情况。
不过这次医生很快就从抢救室走了出来。
“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暮雨迟赶忙围上去。
医生笑笑着安抚道:“别急,病人忽然神经性抽搐。刚才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只是他自我意识在于身体的抗争。”
暮雨迟有些迷惑,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他刚才已经醒了,你们不用担心了。”
医生说完,暮雨迟反映了一会才确认,医生说辛冶醒了?醒了?不再如木偶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暮雨迟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