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迟知道这两个人不过只是喽啰,就没有多费口舌,大汉却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这女人,老子绑了那么多票,也没见一个像你这么镇定的。”
暮雨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没资格。她等着他们老大。
“呵呵!小表子,这么快就醒了。”一阵粗哑的声音伴随着大笑传来。
暮雨迟蹙眉,忽然觉得背后的声音很耳熟,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当男人绕道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
“怎么是你?”暮雨迟微讶。
黑老大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捏起她的下巴大笑道:“小骚货还记得我啊!大爷的魅力可真不小!”
暮雨迟几欲作呕,猛地扭过头挣开他的钳制,讽刺道:“是啊,上次你溜得好快,我想不记得都难。”
他正是她第一天遇到辛冶的时候,在月色风光里想要强行将他们带走的‘御功堂’地头,她记得他不过是听到了伊多的名字,就吓得一溜烟消失了,现在不知道投奔了谁,居然壮了胆子敢绑票她。
黑老大闻言大怒,毫不客气的给了暮雨迟一巴掌,气恼的站起身。
‘啪’的一声,暮雨迟的脸颊被打的骗了过去,她咬紧贝齿,慢慢扭回头,高傲不屑的依旧嘲笑着。他没杀她,就代表他另有图谋,既然如此,在没打到目的前,他不会让她死。
“妈的!臭表子!敢笑老子!老子他妈叫人轮了你信不信!”
暮雨迟闻言脸色微白,却倔强的死死盯着他,不肯低头。
不要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否则,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妈都不认识了’!
黑老大甩甩手,再次捏起暮雨迟的下巴,可是这次她怎么都挣不开。
“告诉你!老子不仅要叫人轮了你,还要让你看出好戏!”
暮雨迟忽然觉得心中一跳。
黑老大仰天大笑,挥挥手,叫人抬过一个大床垫,手下开始支起摄像机。
“你男人好像挺在乎你啊,呵呵,和老子抢人!老子就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享受他!哈哈!”
暮雨迟的镇定一下子消失了,脸色惨白,怒道:“你们想干什么!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
黑老大摸摸下巴,玩味的看着暮雨迟,好商量的笑道:“这个嘛,我得好好考虑下,不过,要在大爷们享受完了之后……哈哈哈哈哈哈!”
暮雨迟死死咬着嘴唇,背在身后的手拼命的扭动着,想要挣开束缚,甚至感觉到皮肤间那麻木的割痛,也未停止挣扎。
她不求他们,因为她知道求了也没用,只会助涨这帮疯子的气焰。她在心理拼命的呐喊着,辛冶不要来,千万不要来!相信再过不久,伊多就会觉得不对,就会赶来了!
可是大汉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暮雨迟的期盼。
“老大,人来了。”
“哈哈哈!有点胆子。”
暮雨迟垂着头,又恨又恼,焦急的几乎绝望,傻辛冶,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
*
雨迟!辛冶下了出租车疯狂的奔向破旧的工厂。
“雨迟!”
当他看到昏暗的灯光下,被绑在椅子上的暮雨迟,衣衫完整,并没有太过狼狈,才稍稍放下些心。
“我来了,放她走!”
辛冶冲过来,却被大汉架住。辛冶被暮雨迟养的很壮,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力反抗的少年,他猛地挣开桎梏,奋力的反击着。
暮雨迟死死的咬着牙,不想说出什么‘别打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只感觉坚硬的拳头疏忽间落在辛冶的身上,却疼在她的心底。
“我记住了!你也给我记住了!!!”
暮雨迟扭过头死死的盯住黑老大,将心底所有的阴暗都搬了出来。黑老大愣了下,却愤怒的喊了停。
辛冶人单力薄,和大汉打了几下,就被再次几个人架了起来。
“骚货!不要威胁我!我告诉你!别他妈以为有了伊多这个靠山就能和老子叫板!在她没找到这里之前,你他妈都别想好过!”
说着黑老大扬起手又要扇她,暮雨迟强硬的看着他,她知道,她现在不应该激怒他,但是让她骄傲,不让她低头!半点也不!
“住手!你住手!”辛冶紧张的喊着,几乎挣脱几人冲过来。
他从没有一次如此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害她身处险境。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不公平!他盼了二十年,才盼来了这束温暖的阳光,可是为什么又要这么残忍的夺去?!他想她幸福的,他想她好好的!可是自己给她带来的永远不是麻烦就是危险!他再爱她管什么用?!为什?这让他情何以堪?!
黑老大意外的没有下手,扔下暮雨迟的下巴,走过去挑起他的,色迷迷的打量着辛冶的脸面。
“啧啧,长的比女人还有味儿!不打她?可以!只要你配合。”
“不!辛冶!什么都不要答应他!”
暮雨迟知道他想干什么,急的几欲流泪。辛冶那么自卑,甚至有些自闭,她好不容易才明白他的想法,才让他向她袒露心怀。虽然不管辛冶如何她都不介意,但是他自己那关呢?他过得去么?他一定会多想的!!!
“好!我答应!你们放了雨迟!我什么都答应!”
辛冶像是抓住了生机,赶忙应下,像是最后一眼般望着暮雨迟,眼中有些歉疚有些决绝。如果他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不幸,那他……辛冶要死了牙关,抗拒心底那片疼痛的悲鸣,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他愿意回到地狱,远离她……
忽然泪水中破眼眶,从暮雨迟的脸侧滑下滴落不见。不,不要……她在他的眼中,甚至看到了死亡。
“哈哈哈!爽快!我的要求不难。”黑老大淫荡的舔舔舌头,顺着辛冶优美的身躯抚摸着,面露色欲。
“只不过有人花钱买你的gv,就60分钟,哈哈!妈的!这么张脸怎么长到男人身上了?不过也有另一番趣味!老子早他妈想干上一炮了!”
“不!多少钱!我出三倍!不,十倍!不不,你随便开价!放了他!你放了他!”暮雨迟拧着手腕,鲜血将粗糙的麻绳染透,却丝毫不能挣脱。可是黑老大却没有理会她。
辛冶心中一片麻木,仿佛雪地里濒死的鹿,浑身发凉,却没有退路。
“……好。”辛冶的声音仿佛从天外飞来,生涩绝望,不敢看暮雨迟,说道:“你们先放了她。”
黑老大眼神一闪,回身拿了个小药片投入水中,地给辛冶。
“喝了它。”
“别喝!辛冶!求你……不要喝……”
暮雨迟已经觉得自己的话没有意义了,理智全部脱离,她什么都不想了,想什么都挽回不了眼前的局面,她就如同和段浩然分手的时候一样,只有拼命的呐喊,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全世界都听不到。
辛冶握着杯子的手苍白到发青。
喝下去,喝下去雨迟就安全了,喝下去雨迟就能回到她的天堂,不再被他连累。可是今天后,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从此地狱还是地狱,他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鬼,只配生活在最脏贱的地方,却偏要奢望天堂的明媚美好,可是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现在他就连死,都也只能选择葬在地狱。现在的他,只会染脏她的世界……
辛冶心中疼痛仿佛肠穿肚烂,几欲呕血。他麻木绝望的昂首饮下整杯。
“不要……!”
暮雨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发泄着心中那种压抑的痛苦。辛冶在想什么,她全都知道。她好恨,恨自己没有伊多的两下子,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她说什么要保护他,说什么要让他永远过得幸福,她终究是连最起码的安全都无法给他!暮雨迟!你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
黑老大开始张狂的大笑,扯掉辛冶身上的衣服,身边的大汉也跟着露出轻浮的表情,禁锢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床垫上,不怀好意的盯着辛冶。
辛冶喝下那杯水,感觉身体立刻火热了起来,头好像在漂浮,眼前的东西都是重影。他才知道自己喝下的是什么,挣扎着大声的呼唤着:“放她走!你们放她走!”
“嘿嘿,会放她走的,不过我可答应了她,让她看场好戏再走!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