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么?”保安跑过来问道,见辛冶一副阴郁却又压抑的样子有些担心。
一直沉默着的辛冶,却出乎意料的忽然从绿化从中抄起一块雨花石,狠狠的丢向离去不远的白色宝马,像个泄愤的孩子。
‘哐’的一声,宝马车的后挡风玻璃裂出一朵冰花,保安吓得呆掉了,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看起来有些沉默有些忧郁的大男孩。
辛冶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做,但是他想不了了,愤怒和自卑的不甘已经充斥了他的脑海。
而车内的闵安露险些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她又不敢停车,更不敢追究。她偷偷摸摸的挖人未果,已经够丢脸够跌份的了,她是不怕死了才敢明目张胆的惊动‘华昇’的股东请她上去喝茶!毕竟现在‘天音’的势头还是惹不起‘华昇’的,但是这个仇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华昇’破产!要那个贱货好看!
*
辛冶做好了饭,坐在桌前发愣。闵安露的话在耳边徘徊,像恶毒的咒语一样诅咒着他。辛冶将脸埋在掌中,细碎的头发顺着纤细的指尖泻出,如蚕丝般。
他不想想起来的,一点都不想。酒吧里的孤单寂寞,月色风光中的空虚耻辱。他再也不想接触那些,哪怕只是回忆……
雨迟给他的,不仅是幸福那般简单。那是他的全部生命,是苦,是乐,是哭,是笑,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她,才变得那样记忆深刻,才变得有意义。
可是上天为什么总要提醒他,提醒他那些已经快要被他忘记的卑微。为什么在他刚刚靠近她一些的时候,就要残忍的提醒,他不配拥有!
暮雨迟开完会,心情异常的好。一个季度的销售十分成功,她该去意大利做亚洲地区的工作汇报了,她已经为辛冶办好了签证,这次一定带上他。
暮雨迟迫不及待的上了电梯,真等开门的一霎那,忽然改变了主意,眯着凤眸,扬起唇角。不不不,还是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暮雨迟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想要吓他一跳。只是辛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一点没有听见轻微的关门声。
暮雨迟看见辛冶垂着头捂着脸,看上去情绪很低落,愣了下,皱眉,jason真是个笨蛋!一个人都看不好,该不会又出什么乱子了吧?她轻轻放下包走到他身后小心的环住他,将下巴埋入他的颈间。
暮雨迟的轻柔,没有吓到辛冶,却让他楞了一下,放下捂在脸上的手。
“辛冶……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暮雨迟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有些心疼的问道。
“雨迟……”
辛冶忽然觉得感动,他太贪婪了。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美好,哪怕真如闵安露所说,有一天雨迟厌烦了他,他也应该知足了,他会死在她的身侧,化成风,化成雨,化成空气,化成一切可以抚摸她面颊,沾染她一群的香气,徘徊在有她的世界。
辛冶甚至感觉老天把二十年失去的一次性的全部还给了他。他配不上,可是,他还是想要,直到不能在得到。
辛冶摇摇头,忍不住吻上暮雨迟的脸颊,转过身,指尖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慢慢吻到她的唇。
暮雨迟微微回应着,唇舌交缠,相濡以沫,好一阵知道二人的呼吸都开始混乱,暮雨迟才推开辛冶。
“辛冶,辛冶……”虽然她对他的主动很开心,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好饿……”她从中午就没吃饭,一直开会到晚上,除了一杯咖啡再无果腹之物,她甚至感觉眼冒金星了。辛冶卓越的手艺,让她只是闻到那一桌子诱人的香气,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了……
“我们先解决温饱,然后解决身心!”暮雨迟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执起筷子,还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冲他眨眨眼,不客气的开始饕餮。
“好……”辛冶有些迷乱,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见暮雨迟瘪着嘴向他撒娇,心中漾起一种莫名的溺爱感,也拿起筷子,不停的帮她布菜。
“嗯!”暮雨迟咽下口中的芥兰,无比幸福。
她委屈的向辛冶开始抱怨道:“辛冶,你知道吗?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回萨切要是还敢给我下这么高的target,我就辞职!大不了回家,辛冶养我哦!反正你有这么好的手艺,不如咱们开餐馆去,对对!稳赚不赔啊!我嘛就负责数钱,嘿嘿,简直太天才了……”
暮雨迟喋喋不休的说着,同时不停的吃着辛冶为她夹的菜,有些口齿不清,可是听在辛冶的耳中,却如天堂的福音带着悦耳的幸福。
辛冶没有说话,却抿唇浅笑,安静的听着,带着深深的浓情,眷恋的看着她,仿佛一切都被弱化,他的世界,只有她。
*
寂静的夏夜,晚风带走白日的灼热,却消不散室内火辣的激情。
精致的床帐内,巨大的双人床,薄被下是两具赤口裸身躯,紧紧交缠,仿佛宿命般难舍难离。
“嗯……辛,辛冶……”
暮雨迟紧紧抓着床单,昏暗的月光下,表情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只是那双潋滟的凤眸,充满着情欲的喜悦。
“雨迟,雨迟……”
辛冶难耐的喘息着,在爱人的耳边留下一串湿润渴望的吻,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多唤一次,他就能将她的名字,刻在心底更深一分。
暮雨迟紧紧的攀附着他,感受着那小心翼翼的爱意,心中却有些犯空。
为什么总是这么在乎她?为什么总把她放在首位?为什么永远这么隐忍着?他不会累么?不会疲惫么?就像曾经的自己一般,为段浩然可以算付出所有的一切,甚至连这种时候,当她被他生硬粗暴的折磨整得疼痛难耐,也永远只是默默的承受着。
也许段浩然不是生来就任性,不懂得为爱人着想。只是习惯了她的放纵,习惯了她的隐忍,就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了。她的忍,她的宽容,都像毒品一样,娇惯出了一个骄傲却又无知的男人。
她不是意识坚不可摧的圣人,也会被娇惯,也会被宠坏。那样,辛冶会不会也像曾经的她一样?在某一天,终于忍受不住这场悲情的独角戏,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她不要,她不会给他机会后悔,可是,她更想看到他幸福……
“不够,不够!辛冶,我,我要你……的嗯……全部……”
暮雨迟忽然揽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他的颈间。然后慢慢舔舐,撩拨他的神经。
“唔……雨迟……”辛冶原本就意乱请迷的思想,被她这一挑逗,仿佛溃水之堤,一发不可收拾。
她说过爱他,说过不会离开他。她还说要他养她,她说他们可以一起去开餐馆,他做饭,她数钱。这是不是证明,他们可以像夫妻一样,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雨迟,雨迟……给你,全部都,给你……”直到他失去一切,也会将生命,捧给她……
辛冶美丽的眼睛有些迷蒙,半眯着紧紧盯着暮雨迟,带着那样凄绝无悔的爱意,一连他心底的所有奢望与祈求,全部呈献给她。托着她娇嫩的臀,猛烈的迎向自己……
夜深沉,人深缠,这样的夜绚烂旖旎,屋内的人紧紧相依,究竟是谁在渴望着谁,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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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迟忙后余闲,赖床很久不想起,辛冶推了通告在家陪她打游戏。直到暮雨迟的肚子饿的不行,才放辛冶去厨房给她做饭。
暮雨迟边吃零食边拨到电视频道,正巧是一个脱口秀的综艺节目。
“……话又说回来,我们的绯闻新星辛冶,最近又爆出火爆的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辛冶这个饱受争议的才艺新星居然不过是初中毕业,所谓的国外大学文凭,也是买来的。”
“那他‘读大学’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呢?我么来看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