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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有我在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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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透,暮雨迟将车停在什刹海路边,今天的人正是周末,荷花市场前,人声鼎沸。踢毽子的,做体操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摩肩擦踵,笑闹嬉戏,好不繁华热闹。

黄色的艺术灯光照亮湖畔的建筑,热闹非凡的酒吧一间间挨着,风格不同形色各异却相同的客宾如云。

映着月色繁灯的湖面,波澜荡漾,细碎了月影。水面上漂浮着几艘精致的中古风格小船,船上的人们点着烛灯,谈笑着品尝着饭菜,酌些小酒抒发情怀,别有一番小资情调。

暮雨迟拉着辛冶的手,相依着从‘全聚德’出来,穿过人群漫步在河边,辛冶小心的为她挡开来有些拥挤的人群。虽是盛夏,湖边却带些凉爽,地上被花灯打出美丽的光影,踩在上面仿佛踩在星斗之端。

暮雨迟捂着有些发撑的肚子,觉得什么姿势呆着都难受。她发泄般的轻轻拍了下辛冶的手臂,嗔怒道:“都怪你!给我包那么多烤鸭……撑死了!”

本来她是想将他喂胖点,没想到到了烤鸭店,辛冶一个劲的给她包,看的周围一圈的客人服务员艳羡无比,暮雨迟半点也无法拒绝。

辛冶眼中有些疼溺有些愧疚,不过他好冤,他还以为她很爱吃……

暮雨迟终究不忍心再看下去辛冶那无辜又委屈的眼神,挽着他的手臂撒娇:“怎么办?本来都快成黄脸婆了,身材再变成肥婆,我还没结婚呢!没人敢娶我怎么办?”

辛冶眼神忽地一闪,似明灭的星斗,她……没结婚么?

“你喂肥的,你得负责!”暮雨迟发现今天辛冶很喜欢看着她发愣,于是玩笑道。

辛冶垂下浓密的眼睫,直直望着暮雨迟,抿了抿唇角,起誓般的答道:“好。”

辛冶的眼中似有着山盟海誓,那样孤注一掷的感情,忽然让暮雨迟有些逃避的别开眼,笑道:“傻小子……”

好什么?他怎么负责?

辛冶敏感的发觉了暮雨迟的躲避,心中一揪,为什么?雨迟不信他么?他有些迫切的拉住前行的暮雨迟。

“雨迟……我……”

暮雨迟猛地揽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堵上他未能说出口的话。

不要说,她懂得,可是说出来,就代表着要面对那些他们一直逃避的问题,就如现在这样,顺其自然不好么?

辛冶被暮雨迟带动,终究苦涩的咽下心中的话,轻轻的回应着她。他的爱……终究给她带来负担了么?是他太放肆了,是他这几天忘乎所以了……

辛冶敛了敛心神,暮雨迟慢慢分开,抬手轻柔的抚开他额间的碎发,辛冶留恋的抿抿唇角,乖顺的不再说话。

二人的亲昵引来身旁些人的关注和艳羡。

辛冶的懂事和顺从,让暮雨迟心中疼成一片,她是为他好,他早晚会明白的……

暮雨迟拉着他,看了眼手表,调节着气氛。

“时间差不多了呢!快开始了,咱们走吧?”

“开始?”辛冶好奇问道。

暮雨迟神秘兮兮的挽著他,拖他前行,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不起眼的工厂房内,古老的木制架构,九曲八弯后,却是不一样的宽敞空间。

暮雨迟拉着辛冶,在昏暗的环境中绕过几只桌球案,和酒吧台。工作人员验了票,为他们打开大门,场内的喧闹立即宣泄出来,火热异常。

高顶的工厂式厂房,与之前的木制爱房完全不同。霓虹乱撒,灯光聚焦在中间的巨大舞台上,乐队在台上奋力演唱,挥洒汗水。台下的听众随着鼓点旋律密集的涌向台前,举着手势,跟随着台上的歌者大声唱着,却始终遮盖不过震耳欲聋的音响。

暮雨迟被拥挤的人挤到场中间,辛冶小心的在她身侧抱着她,防止她被挤到。

暮雨迟对辛冶笑笑,拉下他的颈侧,指着台上的歌手,贴在他耳边大声的说道:“辛冶!你喜欢他们么?”

辛冶有些茫然的望着台上尽情挥洒汗水的乐队,台下的人随着音乐摇摆,有些向台上丢着各种东西,有纸巾,有从吧台旁边买来的鲜花,也有荧光棒,丢各种礼物甚至是叠好的钱。可以说台下的观众,对于台上的乐队涵盖着各种不同的感情,痴迷,喜欢,捧场凑热闹,讨厌,甚至是侮辱。

可是他才第一次听他们唱歌,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

暮雨迟又在他耳边说道:“如果有一天辛冶在台上唱歌,我一定很喜欢!我喜欢看到辛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辛冶,会为了我在台上唱歌么?”

辛冶楞了一下,望着暮雨迟在昏暗嘈杂的环境中,依旧明亮清澈的凤眸,含着笑意和鼓励,让辛冶心中无比震撼。他猛地紧紧抱住暮雨迟,心中的爱意如涨潮般泛滥,在她耳边答道:“会。”

只要你喜欢……

不管全世界是不是再听,我只为你一个人唱歌……

暮雨迟回佣住他,她不会犯和段浩然一样的错误,她不会让辛冶因为她而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傀儡,她希望他开心的做自己,即使是哭是痛,也是最真实的他!

“喜欢的朋友们一起来!”

台上的歌手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投上舞台的东西不置理会,带着自己的傲骨与倔强,带着别人眼中或许可笑的坚持,歇斯底里的颂唱着灵魂的讴歌。

“啊!!!”台下的观众被带动情绪,一阵阵声浪欢呼,跟随舞动,高扬的手臂形成一片片浪潮,或许夹杂着倒彩,和不敬的手势,却始终无伤大雅,撼动不到台上人们信念坚定的梦想之路。

暮雨迟退开辛冶的怀抱,拉起他的手跟随挥舞,大声的欢呼。

简单的工厂氏建筑,丝毫不影响场上人的热情,对他们来说,有舞台,就有生命。专场始终火热,被一扇隔音的大门,隔绝在内。

*

暮雨迟走在医院的廊道里,间隔的窗子,光影打在她身上,忽明忽暗。自从那天他和辛冶在一起后,就开始来例假,但是这次却意外的不疼,她算了算日子,早了十天。起初自己也没当回事,但是这些日子忽然觉得不对劲了,这例假来的也太久了!

暮雨迟心中忐忑,她都八年没有过xing生活了,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暮小姐?”

暮雨迟低头走着,忽然听到有个女声唤她,驻足回头,却意外的看到上次被她怀疑和董轩有奸情的那个女医师。

陆谣紧走两步赶上她,站定在暮雨迟面前。

“请问您是……”暮雨迟不知道如何称呼她。

“我叫陆谣。”女医师犹豫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暮小姐,能否借一步谈?”

暮雨迟怔然,却点点头

公园内的长椅上陆谣递过一瓶矿泉水,坐在暮雨迟身边。

暮雨迟接下水,等着她开口,而她却盯着小路上推着轮椅散步的病人发呆。

“陆医生?”暮雨迟有些奇怪,叫她出来谈谈,自己却不说话。

“你喜欢他么?”陆谣依旧出神的望着来往的病人。

“诶?”暮雨迟背着天外一笔来的有些发蒙,喜欢谁?

陆谣终于肯扭过头看她,清秀淡然的脸上带着些浅浅的忧伤:“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