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过你,尤其是在我原谅你以后,看着你去医院陪伴她时的样子,那一刻我第一次连她也一并恨极了,可是在离婚前的那些日子里,我突然想明白了。
你之所以放不开她,都是因为你爱过她,我不能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
“所以,你才毅然决然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他们都深切感受到了绝望,好像真的一些事真的没法重头再来。
孙萌萌抹干了眼泪,把剩下的照片整理好,合上相册递到肖毅的手里。
“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还在想办法!”肖毅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想起之前自己对水灵的那些感觉,似乎也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他每次见到水灵除了烦躁就是无奈,甚至躲避不及。
一切来得那么快,又是那么的莫名其。他越来越不能理解当时自己**事的心情,好像中邪一样,充满了无尽的刺激,迷幻。此时此刻,激情一点一滴散去之后,当初那些浓稠得无法化开的柔情蜜意,像磁石一样吸引的两具身体纠缠过后,只剩下无尽的虚无与阴霾。
“有没有告诉,爸妈?”现在她还没有改口,也不知道应该改叫什么。
“没有,父母的钱是用来养老的,我不能那么自私。”父母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他不忍说,更没脸找家里要钱。父母这一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他给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打击太大了,也太快了。钱可以重新再赚,可是亲人的意外他有过一次教训,就足够受用一生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行就把这个房子了吧…”
肖毅猛地抬头,坚决的否定,“我已经用掉你太多应得的东西了,这个房子绝对不能再动了……”
“我有房子住,你不用这样的。”
“你说过的,我不能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别人,你不用说了,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大不了我先去找工作,做个职业经理人,再慢慢寻找机会….30岁就承受不了重头再来,你也太小看我了….”
“嗯…”孙萌萌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因为他背叛了婚姻让他受到最严重的惩罚,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觉得不愿接受。
“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我出差去云阳开发区了……”
“云阳开发区?”肖毅因为这个地名敏感起来,水灵的家就在云阳,她的父亲就是云阳经济开发区的区长。
“嗯!”孙萌萌看见了肖毅的表情淡淡的说,“是她的家乡吧,我也是去了之后才知道的。”肖毅更加惊异。
“我在开发区招商引资的答谢酒会上看到她和她的父亲了..”
“你见过她?她有没有对你…..”他对水灵最近疯狂的举动搞得有些神经质,想起之前她对孙萌萌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后怕。
“她说让我回来收拾东西,所以才发现你换锁的.......”
肖毅突然浑身紧绷了起来,声音变得锐利,“过份,我找她去.......”
两个人离婚之后难得的一次平静对话,到此嘎然而止。孙萌萌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漠,“我已经和李博明正式交往了,以后不要在到我家楼下找我,你和她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正式交往?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你根本就不爱他…..你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吗?”
“我不想报复任何人,我只是想忘记……爱与不爱,明天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肖毅的脸色变成死灰。
.....................《婚久必昏》........................
孙萌萌了以前在大学里志同道合的几位好友,其中三位在报社工作。孙萌萌整理好搜集的内容,各写了三篇洋洋洒洒有理有节的文章把整件事情披露出来。其中很快一篇就在省《经济时报》上以她同学的记着身份刊登出来,得到了社会各界广泛的关注。
可是没想到,却给自己的这位同样怀着一腔热血视自己为社会喉舌的好友带来了麻烦。她先是被调岗,后来竟差点停薪留职,被派到外地学习,好在她家也是有些背景,但也费了好大的周折才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打电话给她嘱咐的时候还不忘安慰她:“我没事,之前就是太敢说话,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社领导绝对是秋后一起算账。
我老爸帮我打听了,这次事件的水太深,连我们这么大的报社都有些抗不住了,所以才只好拿我开刀,你也小心点,当初采稿的时候,社里知道是我同学的资料,小心他们对你打击报复。
孙萌萌开始也没在意,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可是有几次她明显的感觉到有车子在她的车后尾随着她。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神经质,这么多年来,她从未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情,大事小情任何的地方稍微出现了异常,她都会第一时间的给肖毅打电话,可是现在她不知道应该打给谁,只好自己加倍的小心。
这天社里有应酬,早上没有开车,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快10点。
她让司机一直开车进了小区,到了楼下付了钱,快步的往楼上走,当路过自己的那辆车时,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出来。
车子被人泼了白色的油漆,更令她不能忍受的是,那油漆竟然还没有干透,也就是说,时间并不长?也许泼油漆的人就在这不远处。
孙萌萌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现在住的是小时候的老楼,20几年的房龄,根本没什么物业,更提不上保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太过害怕,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进了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