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的脸色很憔悴,从昨天起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她有些神不守舍的翻着报告,没一会儿又开始发呆,老岳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她才醒过神来,将报告往桌角一扔道:“不看了,你直接跟我说说吧。”
“这次真的很走运,搜集的证据矛头都直指潘德瑞,我们所欠缺的就是潘德瑞的口供,而在潘德瑞的房间里搜出的资金比什么口供都更有信服力,所以报告中明确指出,潘德瑞以贪污罪处以枪决,因本人已经意外死亡……”老岳将报告的内容详细说道。
林玲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点头,好一会儿听完报告才问道:“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
老岳抬头问道:“林队指的是什么?”
林玲睁开眼带着一丝愤怒道:“当然是莫怀故意杀人以及劫持我,并用我的枪射杀狐狸精的事情!”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报复莫怀,以及对那个狐狸面具男人的担忧,虽然他时而猥琐时而可恨,可回想起来,自己这一段时间却是被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如果以后真的无法再见到他,那会是多么的失落。
老岳低垂着眼眉叹了口气道:“这……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老实说,队长能够在限期内破解此案,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但是最后为了逮捕狐狸精,将枪口对准了民众,给警务部门造成了非常坏的影响,虽然我在报告中衡量了一下,将狐狸精描绘成十恶不赦的罪犯,这样可以减轻队长的责任,但也只能功过相抵,队长是一个非常好的警察,一定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一下,如果推翻了这个报告,将狐狸精描写成正面形象,不但会个你造成难以想象的压力,还会给警务部门带来强烈的负面影响,固然……这样可以勉强给莫怀治罪,但因为没有尸体,也没有原告,判不了他的杀人罪,法律是一个讲求证据的游戏,队长,你不是第一天当警察,意气用事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林玲拍案而起道:“那就这么放过他吗?至少他在那么多人眼前用枪指着我,挟持警务人员这一点应该可以判罪了吧!”
老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叹了口气道:“队长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早早的回去休息了,所以队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向你报告,实际上今天凌晨时分,一名姓金的律师保释了莫怀,他出示了一张精神病的证明,说是犯罪嫌疑人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正处于康复期,根据相关的法律,我们最多只能判他监禁两年,但起码要缓刑一年,那个金律师看来也不是吃素的,应该有不少的人脉关系,即使队长你作为原告将莫怀告上法院,莫怀也只是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了事,还不如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知道这件事捅出去,绝对是给警队丢人,就算我们都同意,上面也不会允许队长这么做的。”
林玲的一张脸忽红忽白,颓然的坐了下来,眼睛充满了迷茫与困惑,她并不是第一次思索人生的抉择,可是这一次却是唯一的一次有了对警察的厌恶,良久无语,老岳忽然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道:“队长,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与你说些私话吧,作为你的前辈这次我真的要教训你一番了,并不是出于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不想葬送一名好警察的前途罢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纠结狐狸精这个人?到底是他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或者说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你懂我的意思,我指的是法律条文之外的东西。”
林玲摇了摇头,老岳又问道:“当你下命全体出动就是为了抓这么一个与案情无关的男人时,我就表达了反对意见,可是你极力将狐狸精会妨碍案情的发展扯到了一起,我不是小蒋那些年轻人,我看得出来,狐狸精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否则,案子不可能这么快就破掉,在我们一头莫展的时候,提供最关键一环的人,恐怕也是他吧?或许是妒忌?也或许是他的存在真的妨碍了警队的尊严,或者是林队长的心……乱了?”
林玲紧张的一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岳,老岳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此刻看起来充满了神秘,老岳苦笑着摇头道:“不论是多么冷静睿智的女人,只要牵扯到情爱,都会变成傻瓜,即使是英明神武的林队也是如此,林队,无需否认了,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个男人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感,如果还想继续当警察就放弃吧,放弃这个男人,他真的不适合你,他跟你的立场是不一致的!”
“你……你简直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我……我只是单纯的想逮捕罪犯而已!”林玲极力辩解道,这个时候她拼命的去想周瑾瑜的形象,但无论怎么去记忆,似乎都开始朦胧起来,林玲忽然发现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周瑾瑜了,甚至近期连电话也没有一个,更可怕的是,半夜做梦惊醒时,隐约觉得躺在身旁的却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