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突然这么说?我来这里可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的,只是觉得过情人节的时候想见见你……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毕竟我只从纸上看到你的情报,见不到你的人,也听不到你的声音,越发的有些想你了,这种‘想’也不会是很尴尬的那种,很单纯就像是久未谋面的朋友一样,我和周瑾瑜是好朋友,在广西的时候他救了我一条命,我是绝不会做出令他不安的事情,如果我早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根本就不会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算了,扯这些做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周瑾瑜在北京的演出我也看过了,确实很感人、很精彩,无怪乎称为国宝级的艺术家,但是我也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那么一个无法忘记的过往,就像我一样,很多时候这种过往的记忆会影响你的整个人生,它并不是仅仅停留在你的过去,还会出现在你的现在和未来,就像你一样。”欧阳剑叹息道。
林玲看了看周不渝,他到一旁的健身娱乐设施那里去玩耍了,在公寓居住的这段时间以来和附近的小孩子也算混熟了,周不渝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幼年的经历,使得性格老成,虽然个子不高,人也纤瘦,却成了这一代的孩子王,尤其身上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使得很多女孩子都黏着他,周不渝正坐在双杠上,脚边却围过来好几名女孩,四五岁到七八岁的都有,林玲笑了笑道:“不渝,小心点,别摔下来了!”周不渝向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林玲扯了扯欧阳剑的袖子道:“到那边的秋千坐坐吧,站着说这些多累啊!”
林玲抱着玫瑰花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陆陆续续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吃完晚饭在附近散步,用这里的健身设施活动活动手脚,欧阳剑有些尴尬的低着头避开那些老人家的好奇目光,林玲看见不由一笑道:“你都多大的男人了?怎么还会害羞吗?花也是你自己主动要送的,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吗?”
欧阳剑有些紧张的望了望天空道:“时间不早了,你陪着不渝吧,我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做,年前要把好多工作处理完,才能放几天假……”他找个借口想开溜,和林玲独处时还好,可是人一多心里就会不踏实。
“好吧,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再走,刚刚你提起了过往的那段记忆,是指张可人么?到底是因为我和已经去世的张可人很像,还是因为想弥补在张可人身上的遗憾,所以你才会对我动情呢?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当我从张谦口里知道那些事情,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傻傻的答应你,否则,酿成的只会是另一段悲剧。”林玲轻轻的荡起秋千道。
欧阳剑刚刚背转身又停了下来,“张可人”三个字就像是一句咒语一样定住了他,好一会儿欧阳剑才颤抖着喉线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吗?”林玲没有答复,或许她也猜到了其实欧阳剑并不知道张可人的去世,他内心深处始终抱着另一个承诺,始终有一种侥幸,欧阳剑又继续道:“这个女人……太不可理喻了!就因为我们的父亲……就因为我们是亲兄妹,就因为做出了那些伦理道德无法容忍的事情么?太傻了!太傻了!她的生命不是远远比这些更重要吗?如果是错,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错,即使是赎罪也是两个人分担,她为何要骗我?骗我说已经嫁给了海外的富商……”
“她什么也没有告诉你,正是因为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还是爱着你的,她想用自己的生命来向你赎罪,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很多时候短暂的让人无法留下任何记忆,可是一旦出现了那个无法抹去的画面、无法舍弃的那个人,这个人的生命也就此永恒了,张可人是不幸的,她也是幸运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些事的?”林玲问道。
欧阳剑转过头看了看林玲道:“就在我帮你恢复警务身份没多久,有一天,我在你工作过的酒吧喝酒,碰上了张谦,张谦也喝了很多,他醉醺醺的告诉我他遭了报应,他的前女友离开了他,写了一封信给他,告诉他自己最后一次为他堕胎,因为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怀孕了,温祖嘉不知道如何在故乡生活下去,托了亲戚到南方找了门亲事嫁了,张谦那晚喝的很醉,甚至打我的拳头都是软绵绵的,他哭了,我认识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看他哭泣,他感觉自己对不起他,温祖嘉离开他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坏,多么该死的混蛋,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有发疯一样的到处找他,可是温祖嘉的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温祖嘉的去向,也就是在那晚,张谦告诉了我这么多年来恨我的原由,我忽然觉得我们果然是亲兄弟,就像是遗传一样的报应轮番在我们身上应验着……小玲儿,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因为无法放弃张可人还对女人产生了怨恨,还是因为你太像她了,而对你继续了没有完结的感情,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发什么疯,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明知道张可人已经不存在了,可是我就是想她,我就是疯狂的想要抱着她,告诉她,这十几年里我从没有过一天忘记她,我一直在期待着和她再次见面,我想告诉她我坚守了这份感情,可是到了那晚我才明白,我才是背叛者,坚守感情的勇士是张可人,而不是我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