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头也不回的道:“放心吧,黄大爷,我和林警官都不是那种喜欢欺负贫穷老百姓的人,何况你虽然人长得寒碜,可是一手下面的功夫的确不赖,吃的我有些想家了,就因为这个,我也会注意保护这家面店的……林警官,你说对吗?”
“胡伶京!你到底是哪路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刑警大队机密文档,你知道是多么重的罪吗?足够关你到死,这辈子你只能在监狱里度过,明白吗?如果你现在自首的话,看在你帮过我的情分上,我会替你求情,而且你手中的那份材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急需它进行破案,假如你真的是个好人,就应该把它还给我,你能够怜悯这家店的老板,那么许许多多因这个案子而遭罪的孩子们,你一定也能够同情的是吧?”林玲急切的问道。
周瑾瑜摇了摇头道:“你误会我是潘德瑞给你捣乱的吗?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过硬的人品?亏我还曾经跟你在同一条船上战斗过,我的林警官,你应该晓得我是为何这样做的,就是因为看不惯啊!看不惯你们拖拖拉拉的作风,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恶人都已经如此嚣张,公然用不合格的房产用作教育、医疗,而且还美其名为慈善事业,我手中的这份三千多人的名单,只有六百多人是真实存在的,其中真正受到资助反复被电视媒体报道的不超过十人!这就是我们纳税人,我们这些心存慈善者对所谓的机构的真心寄托对吗?到底要有多失望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指望你们破案?别搞笑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不是吗?否则,像潘德瑞这种吸血虫这种人渣为何还能逍遥的活着?”
林玲轻微挣扎了一下,周瑾瑜的手如同铁索一样紧紧缠着她,令她动弹不得,何况林玲心中有数除非真的是拔枪死战,否则,以这个男人的身手,她也没有把握把他留下,但是林玲仔细问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对他拔枪吗?她不由又回忆起光辉女神号上的那个瞬间,许许多多的画面反复出现在脑海,一时猥琐胆小,一时高大无畏的胡伶京令她心中非常的慌乱,她许久之后只是咬唇道:“胡先生,谢谢你的批评!我知道在这方面我做的还不够,但是我真心想做些什么,请你把我材料还给我,这次我可以当做没有遇到你,但是下一次,胡先生!我不会这么大意的!”
“呵呵!命运似乎总是和我们开着玩笑,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我以赌徒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第二次我则是穿着警服在你面前警戒,这一次,我连面具都摘了,可是你还是没有看见我,是不是会有下一次,我们的缘分是不是还会继续,谁也不清楚,未来这种糊涂的东西,用它来作为赌注的人,真的不算明智,所以我不会拿下一次见面来做筹码,我可以把材料给你,但是相应的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周瑾瑜伸手从斜挎的背包里取出文件袋扔在脏兮兮的桌子上。
林玲瞥了一眼,的确就是遗失的那份材料,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对方会问什么问题,是不是会触及她的底线,林玲咬了咬牙道:“胡先生,这不是交易而是请求,你的问题如果涉及到官方的机密,我一样拒绝回答!”
“这个问题或者没有涉及到官方机密,但是一定涉及到了你的机密,我的林警官……听说你的孩子也在最近的一次事故中出事了?在伪劣制造的公共教育食堂里用餐的时候,因为煤气管道破裂还有被卡死的大门而出现了一氧化碳中毒,抢救了七十多个小时至今还未苏醒是吗?”周瑾瑜问道,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的确在克制自己逐渐用力的手指,他害怕自己因为过激的情绪让林玲有什么联想,眼看着林玲点点头,周瑾瑜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才要隐瞒这个事实,不去告诉你的丈夫周瑾瑜先生呢?”
林玲猛然一惊道:“你……你在调查我?混蛋!不……我一个小警员没什么值得你调查的,你一定是在调查周瑾瑜是吧?”
“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呢?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如果你拒绝回答,我立即拿走材料离开这里,下一次是否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我们谁也不知道了,今天的确是一个偶然,我们撞到在这里……不过,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不用担心,我对周瑾瑜的私生子没有什么兴趣,我想做的跟你想做的是一样的,我们的目标总是出奇的一致,只是背道而驰。”周瑾瑜截口道。
林玲闭着眼睛咬了咬牙道:“虽然瑾瑜没有告诉过我,但我感觉得到,他不是一般的艺术家,他还有其他更令人惊讶的身份,只是这个身份会让他感觉负担,他情愿以一个懵懂无知的大男孩,没有任何背景地位的形象活在我们身边,没有任何的功利性质,只是单纯的相处、相爱……但是我却知道,瑾瑜已经很累了,自从莫怀突然出现之后,他更累了,最爱的女人因为这个仇人远走他乡,至今相见也只是故意当作陌生人,他最敬重的父亲,还是因为这个家伙才会惨遭不幸,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烟火的夜晚,周叔叔的血和那灿烂的火花一样让我无法入眠,我想过把这个事告诉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停下所有的事回来陪我和不渝,不想这样,我不想成为他的拖油瓶,他有他自己的家庭,这个家庭如今肯划出一小块地方给予我和不渝休息就已经足够了,周瑾瑜还得是那个做自己的大事业的周瑾瑜,有我独自舔伤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