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的手劲儿那是一般男人都比不了的,欧阳仪一个中年妇女,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住,被推开四五步,正巧是是卫生间刚打扫过,地面有些滑,脚下一个不注意,“啪”的一声跌倒在地,她顿时怔住了,仰起头来喝问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别胡说,我只是轻轻退一下,是你自己不注意滑倒的!”林玲此时才清醒了一些,刚刚上涌的酒劲儿借着这一推都消散了,此时想起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和做出的事,不禁一身冷汗,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冒失冲动的毛丫头了,如今她已经身为人母,并且经历过许多的社会沧桑,更加明白许多社会道理。
欧阳仪却不想放过林玲,借着这个机会撒赖一般的靠在地上喊道:“天啊!警察打人了!快来看啊!这叫什么警察,撞到了我,不但不道歉,还要打我!”大厅里多得是用饭的人,这家酒店说不上什么特别上档次的高级餐厅,但却是北京比较有特色的地方风味,楼上也开设有招待贵宾的席面,但是大厅里都是工薪阶层居多,听到卫生间的喊声,**人爱凑热闹的习性又被撩拨起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围上来好几十人,林玲这时候想往外走都走不出去了,面对截指过来的询问“你为什么打人?”“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吗?”“你是什么警察啊!就知道欺负中年妇女……”围观者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林玲百口莫辩,也怪责不了他们,他们毕竟是站在社会公益的角度上对她进行谴责的,只是对歪曲事实的欧阳仪更加讨厌罢了。
忽然间,一名男士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挡在林玲身前,面对众多口水阵势道:“你们知道什么啊?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你们知道吗?堂堂北京市纪委领导、妇协主任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警员欺负?你们不要上这个老女人的当,这个老女人最喜欢用这招骗人!我老子就是被她骗过的,你们要骂也去骂她,凭什么骂我姐?”这时候林玲才看清出来为他说话的人,居然是前几天才见过的张谦,只是和几天前那飙车党一样的朋克打扮不同,此时的他衣冠楚楚,连头都被整齐的修剪过。
张谦的话刚刚说完,还来不及被人所质疑,又有一群人冲进了人群,先是扶起了欧阳仪,随即其中一名四十余岁的男人走上前道:“你们刚刚谁对欧阳主任动粗的?两个都跟我走一趟,我是纪委的,有公职在身的请配合我们调查,没有公职的我们也会扭送公安部门,像这样严重影响警务人员在群众中形象的行为,我们会按照有关要求严格处理的,有任何想要申辩的回头会给你写材料的机会!”他的话仿佛间接证明了张谦刚刚的反驳,顿时围观者鸦雀无声,并且做鸟兽散,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协助调查,纪委这个名字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是正义的、光辉的,可是在圈子里的名声却并不怎么好,显然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懂得一点政治圈的人。
“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刚刚看我们热闹就知道起哄,现在真正看你们不畏强权要起哄的时候,你们就当没看见是?”张谦脸红脖子粗的问道,林玲拍了拍他的肩道:“行了,我谢谢你!这周围都是行政机关,在这里吃饭的大半都是公务员,谁敢惹纪委的人?……你好,我是新任朝阳区刑侦大队队长林玲,刚才和欧阳女士有些私人矛盾,或许是我们彼此情绪上都有些失控,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这种事情没必要牵扯到工作中去,我们还是当做什么也没生散了。”
那中年男人回头瞧了瞧欧阳仪道:“主任……你看?”实际上他听到“林玲”的名字,心里估摸着也明白了个大概,欧阳仪平时就是个话痨,跟心腹们吐着苦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觉得这种家庭矛盾硬扯到公事中很不方便,但是到底要不要算了,还得看欧阳仪的态度。
欧阳仪脸色青中带灰,她咬着牙道:“谁说的?就算没有私人矛盾,她一个啤酒妹是怎么成为公职人员?又是怎么这么快晋升为队长,难道这些都不值得调查吗?我觉得这里面肯定存在,必须要彻查到底!我看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女人,却带着孩子,本身的生活作风就很成问题,也许这里面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们查出来才能给群众一个交待,才能给许许多多常年工作在基层的公务员一个反面教材!”
她几乎是恶意的咆哮着,张谦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一步上前拽起欧阳仪的衣领子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到底谁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爸为什么要和你离婚?我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见不得的人地方,你快点道歉!”如此冲动的行为自然惹来的是强制性的反弹,欧阳仪身边的四五个男人都是纪委的同事,他们或许不会是林玲的对手,但一起上想压制张谦还是没问题的,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张谦制服,将他摁在地上,张谦那张刚刚复原的脸不得不紧紧贴在刚刷过的地板上,他口中犹自叫嚣着道:“你们敢动我?你们会后悔的!你们绝对会后悔的!姐,别客气,他们来粗的,我们也别放软,你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