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聪仍然有些不明白,他站住脚步转过身责问道:“你不要那么绕弯子的跟我讲话,我是个粗人,听不懂你这个比方那个比方的,做人也直接的很,你就告诉我,不能娶小玲儿的原因,以及不能明天做手术的原因!”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我无法再娶小玲儿,而且那张结婚证上的另一人已经到了北京,我现在是在躲着她,如果被她发现闹起来,她那种令人讨厌的性子,会将一切变得很糟糕,如果只是将我弄得颜面扫地也就罢了,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我自己也没有那个干净的觉悟,但是如果耽误了不渝的手术,我一生都会不安的。”
林聪猛然瞪大了眼睛,一伸手就拽住了周瑾瑜的衣领,紧咬着牙齿,都能听到“嘎嘣嘎嘣”的声音,对于一个不能给予小玲儿一生幸福的男人,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扮好心的周瑾瑜,他内心中充满了怎样的愤怒?周瑾瑜不敢想象,但是他选择了没有继续隐瞒,而是坦诚的向林聪说出了事实,林聪好一会儿憋气才松开了手道:“如果你今晚不是要进行手术,我一定打断你的骨头!我承认……这是你必须隐瞒的,以小玲儿的个性如果她知道了,会立即推翻对你所有的好感,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她也会禁止你对不渝一切的关心举动,会坚持跟你撇清所有关系,或许这是我本来就想看到的,但绝不是在不渝需要你的这个时候,不过,你也别想我对你有什么理解,我还是要小玲儿说一句……你这个混蛋!”他猛地一拳打在周瑾瑜的腹部,虽然已经控制了力道,但以他那样巨大身躯爆发出来的力量仍是让周瑾瑜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弓起了身子,口中咸的、苦的、酸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块儿,脚步踉跄着扶着长椅坐了下来,而林聪却已经扬长而去,从未对自己的妹妹说过谎的林聪,需要一点时间酝酿情绪,并用充足的理由将林玲带走。
周瑾瑜坐了一会儿,才让痛感渐渐消除,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丘旭尧打了电话过去,这个时候丘旭尧和赵君杰受周瑾瑜之托去缠住赵雨婷和百灵,让她们找不到这里来,他不想去面对赵雨婷,他很清楚赵雨婷找来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她这样一个女人坚持的原因是什么,犹记得在那个雨夜一片山凹中的猕猴桃林里,赵雨婷与他发生了有生以来与陌生男性最亲密的接触,虽然对周瑾瑜来说,这种程度让女人无法放弃还远得很,可是在赵雨婷心里却埋下了无比沉重的影子,以至于周瑾瑜现在几乎可以想象那种妻强夫弱的后现代婚姻生活,逃避是她唯一可以做的,可即使是狡诈如狐的赵君杰在面对赵雨婷时也拖不了多久时间,因为赵雨婷的父亲赵明权在多年的经营后,有了比赵君杰更加深厚的背景,也有了让周瑾瑜不得不低头的权力,在外人来看,这或许是周瑾瑜的好事,可是周瑾瑜却知道,自己离婚之路越来越遥远了,赵明权是不会允许自己门风中有那样令人疑惑的存在,也不希望自己的风评里有离婚女婿的因由,说到底,与赵明权的一系列交易中,他是彻彻底底被动了。
“喂?小三?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你家那条母老虎看的真紧啊,我若不是借尿遁,这个电话都接不到了。”丘旭尧掐着声音说道。
周瑾瑜苦笑道:“她的厉害我自然知道,要不然我躲她做什么,虽然个子小小的,力气也不大,可是那脾气真的让人受不了,不说话的时候静静坐在那里还显得那么柔弱,一旦说起话来,真是恨不得逼死你的模样。”
丘旭尧立即找到同感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发现就是如此,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女人呢?这种极品你到底是在哪儿发掘出来的啊?哥们儿,我真是万二分的同情你,比起这匹母狼,你的林玲顶多就是个纸老虎。”
“行了,转告老赵,我知道他很难,赵明权也好,那一边也好,一定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可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小玲儿母子,哪怕是那么舍不得的陆婉琪发生了意外,我也放到了一边,可见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让他无论如何挺到明天早上八点,就算是装和尚在那里念经也好!”
“喂!丘旭尧!你不是掉下去了吧?怎么小解这么久还不出来?难道是再给周瑾瑜通风报信吗?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赵雨婷的声音忽然传过来道,周瑾瑜们抓紧时间催道:“就这样,记得把通话记录删掉!”“啪”的一声,那头已经掐断了通讯,周瑾瑜面对着忙音的手机一阵无语的摇头,他实在弄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场好好的寻亲历程,被赵雨婷这么一搀和,注定又是一场闹剧了。
周瑾瑜揉了揉眼睛,余光中忽然有一名女人向自己靠近,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过去,等认清了那人的模样,不由惊讶道:“是你?温祖嘉!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眼前的温祖嘉没了记忆中的清丽妩媚,也没有这一世初见时的美丽,整张脸显得既憔悴又阴沉,她看着周瑾瑜好半晌才道:“真的是你?我在那边看到你就猜想可能是你,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我好像对你的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