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浇灌在伤口上的感觉立即让赵雨婷浑身都抽搐起来,本能反应下猛地一缩脚,周瑾瑜虽然稳稳抓住了脚踝,可是依然让她避开了伤口位置,看着闷不作声的咬着牙,但是眼角明显红起来的赵雨婷不由自嘲道:“真是自作自受……”借着酒液用棉球将赵雨婷的脚清理干净,他的嘴对着伤口俯下身去,眼看着就要碰到赵雨婷的脚伤,赵雨婷睁大了眼睛道:“喂!你干什么!周瑾瑜,难道你想趁人之危?”
“谁让你刚刚要躲来着?剩下伤口里的脓液,原本要用酒洗出来的,这下只能用其他的办法,如果不早早处理好伤口,等瘴气一起,伤口会再度感染恶化,二次感染后最容易发生淋巴结肿大等防疫系统疾病,如果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还会恶化成白血病,甚至浑身都会浮肿溃烂,我也不想还没把你带回去就让你死在这里,放心吧,这个方法不会痛……”周瑾瑜喃喃道,也不再用力的抓住她的脚踝,反而是捧起了她的脚面,好似亲吻般的凑了上去。 。
赵雨婷愕然的望见周瑾瑜用嘴在帮她吸伤口上的脓液,虽然只是感受到伤口微微的清凉,却是一股暖流从那里直传到心肺,画面之震撼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又滚了出来,起初的感动几十倍的涌起来,甚至在喉间也有一种哽咽……周瑾瑜感受到对方目光微微的异样,他抬起头望向赵雨婷,赵雨婷却是受不住他的目光将眼睛别开去,头一次的在周瑾瑜面前脸红起来,甚至害羞的连脚也蜷缩着。
周瑾瑜吐干净嘴里的液体,用仅剩的一口二锅头漱了漱口才道:“干嘛那么看着我?不觉得我很恶心吗?虽然唾液也是消毒的,但大多数应该接受不了……”取出了纱布将赵雨婷的伤口包扎好,这些急救药品都是卫生员随身必备的,尤其是赈灾以来,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伤患,周瑾瑜已经习惯了随手带着小药囊,但很奇怪的是医用酒精一直都是匮乏资源,周瑾瑜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他几乎怀疑是不是吴**这些老酒鬼将医用酒精勾兑着凉水喝下去过瘾了。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赵雨婷声如蚊呐般说道,她的衣衫半敞,大概是奔跑时被树枝勾开的,但也只是清晰的看见锁骨附近而已,周瑾瑜伸手为她整理衣衫,重新扣好胸前的扣子道:“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我倒是很奇怪,直到现在你才发现我对你好吗?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的脚不方便,我背你起来,这荒山野岭的,晚上也不知有什么东西,待在这里很不安全。”
周瑾瑜转过身向她拍了拍肩膀,赵雨婷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将两条胳膊放在了周瑾瑜的肩上,周瑾瑜将她背起身,举着火把向来的方向走着,赵雨婷在她背上却是略带怯懦道:“你为什么不骂我?不责备我?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害了自己也就罢了,还拖累了许多人,你来的时候一定心里怨恨死我了是么?”
“我既然肯来找你,又怎么会怨恨你?反而对你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赵雨婷,或许你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却是一名好县长,扪心自问,如果我们易地而处,我绝不会牺牲到你这种程度,出身高官大贵,又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专业修养,如果不是响应祖国的号召,大上海任何一家企业都随你选择,高管的位置自你眼里也只是勉强而已……说实在话,我以前那么针对你,实际上嫉妒呢!你做到了我曾经想做,但却无法做到的事情,如果你是男人的话,说不定我会以你为偶像。”周瑾瑜回应道。
赵雨婷脸色微红,靠着周瑾瑜的身体又近了一些,脸却紧贴在了周瑾瑜的耳边,周瑾瑜怔了怔顿住了脚步道:“是不是有点冷?晚上的山风是有些大……”他的火把靠近了些赵雨婷的身子,那体表传来的微弱温暖,却无限的将心中的火热放大。
“大仲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以为自己肯定完蛋了,我连自己都找不到来路了。”赵雨婷轻声问道,不自觉的将一直念在心里的昵称喊了出来。
周瑾瑜瞧了瞧她道:“男人婆,你不是想在这个时候跟我吵架吧?我承认有时候面对是激动了一些,失去了男人应有的风度,但那是很多方面造成的压力,我有些理解为何那些结婚已久的男人回到家里会因为压力跟自己的妻子发脾气了,正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对你怎么恶劣,我们的关系依旧不会改变,才会那么为所**为,以后……我不会那样了,正是因为我的忽略,这一次差点让你丢了性命,如果你不是跟我赌气的话,也不会这么逞强,一次惊吓已经够了,不想再有第二次,也不想再有女人因为我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