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轻轻拍了拍周瑾瑜的肩膀,小脸红彤彤的凑在周瑾瑜的耳边道:“周大哥你累吗?要不让我自己下来走好了。”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说话也是这么费劲的事情,伸手扯了扯方巾下的垂绺含在嘴里纠结着,口上是如此说,心里却绝不想周瑾瑜将她放下来。
周瑾瑜摇头道:“当然不行,我也不知处理的干净不干净,要减少脚部的压力,何况你背起来轻的很,一点都没有感觉,我倒是觉得是种享受,你就老老实实在周大哥的背上待着吧!”他说的倒是实话,这么个异域风情的女子纯真而质朴,身体柔若无骨,尤其是胸口两团绵软紧贴在周瑾瑜背上,的确是一大享受,只是周瑾瑜这恶厮不敢过分的宣扬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
萧雪战战兢兢的跟在周瑾瑜身后,远远的提拎着那只桶,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好几次想叫住周瑾瑜,却又咬咬下唇忍住了,她与周瑾瑜之间的距离也不免隔开来,完全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百灵向后看了看又趴在周瑾瑜的耳边道:“周大哥,你和雪儿姐那么要好,是……那种关系吗?”
“你想太多了,我和雪儿是关系挺好,但我们只是同学罢了,如果说是同学关系似乎疏远了些,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理想,雪儿这个人挺好的,心思单纯,待人热情,就是有些逻辑思维混乱,经常做出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周瑾瑜随口回应道。
百灵眼前一亮,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她顺势抱住周瑾瑜的脖颈道:“周大哥,听雪儿姐说,你们是学音乐的?那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吗?我也好喜欢唱歌的!”
“听得出来,我们不就是被你的歌声所吸引来的么?这样吧,你若是被我背着觉得无聊,我们就来比划比划,按照你们这的规矩……虽然我也不太懂山歌,但是那旋律和腔调节奏我基本上有个概念,以前看过《刘三姐》,对山歌也是敬仰已久,今天倒是要真正欣赏一番,你唱一首,然后换我再唱一首好么?”周瑾瑜微侧着脸笑道,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萧雪没有跟上来,向后望去才发现萧雪两腿打颤一般的走动着,不由招了招手道:“雪儿过来,一起听百灵唱歌!”等萧雪勉强跟了过来,周瑾瑜不动声色的顺手接过了那只桶。
百灵欣然应诺,在周瑾瑜的背上直了直身子高声唱道:“大树连根象把伞,希望大阴照小阴;竹枝爱攀仙桃子,阿妹心想有情郎;撑伞出门遇着雨,拿扇出门遇着风;穿鞋过桥齐照影,桥高水浅照不清;桃花手帕桥上挥,挥手相会有情郎……”她脸色越发的红润,直到唱完之后,低着头差点钻进了周瑾瑜的脖领子里。
周瑾瑜只是觉得好听,那翻译过来的汉语听起来似乎是一首情歌,这在山歌中也是一大主题,周瑾瑜难得的心怀畅快没有去多想,凑到萧雪的耳边低语几句后才道:“你周大哥虽然会写曲子,但可惜是五音不全,平时糊弄一下水平也不高的听众还行,在你这样的大家面前,我还是藏拙吧,我将曲词都教给你雪儿姐,由她来代我唱吧。”
百灵轻轻点头,她心里现在满是期待,哪还管到底是谁唱,她要知道的只是周瑾瑜的心意而已,雪儿清了清嗓子道:“真是好大的压力呢,哪怕是艾伯老师也不曾让我如此紧张过……”艾伯加入神话传奇后,一直在教萧雪声乐,所以人前人后萧雪都尊称他为老师,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周瑾瑜的话,这才轻启朱唇道:“灿灿明月淡清风,瑶家山寨融月中,田野飘来稻谷香,丰收夜歌随风扬,锣鼓声响情相系,手拉手儿心相连……”
周瑾瑜初次创作山歌,算不上什么杰作,只能说中规中矩,取得主题也是“友谊长存”的意思,可是最后那么一句“手拉手儿心相连”却唱到百灵心里去了,那颗心“噗通噗通”的快速跳起来,口干舌燥的恨不得淋一场大雨,有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在内心中迸发。
“怎样?还行吗?献丑了!”周瑾瑜问道,得到的自然是百灵十分的赞美,百灵心花怒放下又唱起许多未曾唱过的山歌,停歇时又叽叽喳喳的与周瑾瑜聊着琐事,说着话的时间天色也渐黑了,周瑾瑜总算将她送到了瑶寨,周瑾瑜将百灵交还给盘艮时,百灵依依不舍的回眸问道:“周大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也许吧,世事无常,说不定吃完了这一顿,明日我又要来叨扰了呢!”周瑾瑜善意的笑道,百灵这才面色红润的躲到盘艮身后去,再与盘艮寒暄了几句,接受了一些瑶寨自种的山地作物,这才缓缓下山去。
从马山上往回去的时候,萧雪好几次望着周瑾瑜似乎有话想说,但一接触周瑾瑜的眼神便又将那些话吞回了肚子里,周瑾瑜站住脚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如果真的不喜欢蛇肉,你可以吃其他的嘛!不过,为了让赵雨婷能够吃的好些补补身子,你可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