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睿也捡起一颗石子轻轻往溪水里投去,看着石子击打在溪水上溅起的水珠又重新落回水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口上回应道:“没敢让她跟出来呢?要不回头找了你,还要去找她!……你离开之后,我看赵雨婷脸色都变白了,似乎很后悔的模样,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知道不该说就别说了,我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可不想在这里扔一夜的石子,还是回去吧,那只母老虎如果没有我在场,还不知要把雪儿欺负成什么样呢!”周瑾瑜随口道,他自然明白李思睿想要说什么,只是李思睿以自己的见解去体会,实际上还是走入了个人思维的误区,大概以为赵雨婷真的很爱周瑾瑜什么的,想劝慰一下,别把关系弄得那么僵,但只由周瑾瑜知道,赵雨婷考量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利益问题,她现在的工作一大半都是依靠周瑾瑜支撑的,外人不知道,但赵雨婷应该晓得凤县的物资补给也好,经济上的支援,以及重建工作等等都是交给振东集团独立完成的,显然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国家不会公布这么丢脸皮的事情,而且也不会给太多的支援,振东集团除了能在**方面获得一些形象外,基本上只有领导层的社会公德心得到了一些满足而已,所以,无论是欧阳剑也好,还是吴**也好,对作为振东集团的代表身份的周瑾瑜都恭敬有加,这不仅仅是他的社会身份,也存在着实际利益,如果没有振东集团来填这个窟窿,国家不但要增加更沉重的负担,或许当地人民也要遭受更多的苦难,赵雨婷大概是想到了这样的压力,才会突然后悔,毕竟赵明权是为了她考虑,才将老战友的那些情谊踩到了脚下,用威逼利诱的强迫手段让周瑾瑜来到凤县。
李思睿见他不愿意听,也只得叹了口气,拍了拍周瑾瑜的肩膀道:“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既然无法反抗现实,那么我们也只能在现实中学会享受了!现在我最想要的就是在柔软的床上香喷喷的睡上一觉,烦恼的事情留着明天再说吧!”
周瑾瑜和李思睿回到帐篷的时候,赵雨婷已经穿着衣服躺在了床上,萧雪还在擦琴,因为环境恶劣,更要用心保养乐器,否则很快就会失去原本的音色,尤其是“天鹅”本来就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材质上沉淀,如果再不用心保养的话,很快就会腐化,“天鹅”之所以能历经几百年保存到现在,也要多亏了经手人的尽心保养照护。
帐篷里只点了一根蜡烛,这个时候的电力资源基本上都供应给医护方面了,灾难最开始的震撼已经过去,面对着一堆生命与财产缺损的数据,除了哀伤之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欧阳剑严格控制居住环境,并且将大量资源提供给医护人员为的就是减少大灾的后遗症,避免瘟疫等恶劣情况的发生,哪怕就是一根蜡烛也要限时限量,可是在这个同舟共济的危难时刻,没有人有任何怨言,因为从县城里搬出来,避开了错综复杂的民族势力,至少现在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内乱,周瑾瑜也清楚的很,这场大灾最终会挺过去,尽管过程是很辛苦的,可是这时候辛苦一些,就减少了将来的许多损失和麻烦,只要防疫工作有效完成,在灾民安定一些后,重建工作立刻就能够展开,凭着如今**房产开发商不断锤炼的效率速度,不出两年,灾区就能从这场灾难中缓过来。
周瑾瑜吹熄了蜡烛,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李思睿则是用手肘顶了顶周瑾瑜道:“你打算是跟我睡,还是跟雪儿睡?或者跟她睡?”
明知道李思睿故意用暧昧的言词来调侃自己,周瑾瑜还是不自觉的一阵美丽憧憬,轻轻咳嗽一声才道:“还是你和雪儿睡吧,我在那边挤一挤好了,虽然靠近她就会觉得不自在,可是跟你或者是雪儿,根本就睡不着嘛!那心思完全无法静下来,明天肯定是两个黑眼圈,根本不用谈做什么事情了。”
李思睿轻轻踩了下周瑾瑜的脚面道:“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的!晚上要是做恶梦的话可别怪我没照顾你!”她绕过门口赵雨婷的那张床,到里面和萧雪一起躺下了,因为石头和木块垫起来的门板,不可能像真正的床那样舒适,侧身的动作还会有声音响起来,周瑾瑜等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她们两个踏实下来,渐渐的呼吸均匀,今天的疲惫感也涌上来。
周瑾瑜侧坐在另一边的床角,先是脱了鞋,又回头看了看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的赵雨婷,顿时没了躺下去的心思,这时候俯下身刚刚想穿鞋出去溜达一圈,随便找个树根靠着睡一会儿,偏偏帐篷外自天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哗啦啦”的倾盆大雨落了下来,这场大暴雨过后也预示着夏天的来临,接下来的天气会越来越热,也是各种疫病的高发期,生活自然也是更为艰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