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权脱下大衣,摘下礼帽道:“侄儿,好久不见了?……哦,或许应该称你一声‘贤婿’?”
“不敢!赵叔叔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吧,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称呼,叫出其他的称谓,我怕是没听明白,不敢随口答应呀!……赵叔叔日理万机,还能有空来看我,已经让我感到惶恐了,只是我出身乡野,也不懂得什么官宦的规矩,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要请赵叔叔理解一下。”周瑾瑜这才转过身来笑道,主动的上前与之握手亲热,仿佛真的是一对许久未见而感到无比亲切的叔侄。
韩秀熙沏好了两杯茶,放在茶桌上道:“瑾瑜,我先回房间去了,你准备的早餐我会一点都不剩的全部吃掉!……和你叔叔好好叙旧吧!不打搅你们了。”在赵明权不断的点头示好的情况下,韩秀熙从房间里离开了,赵明权不由叹道:“我真是好羡慕瑾瑜啊,年纪轻轻,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艺术成就,坐拥振东集团这样的聚宝盆,那么多值得疼惜的女人却从未间断过,男人最值得拼搏的东西你都有了,这辈子总算没有白活啊!”
“赵叔叔何尝不是?正当壮年之时坐上了实权高位,代表着国际经济发展趋向的大上海也俱是在你管辖范围内,怕是羡煞了多少男儿吧!”周瑾瑜一点也没有被赵明权称赞的自豪感,反而皱了皱眉头叹道。
赵明权笑了笑道:“瑾瑜真的很会说话,也很懂得做人做事,雨婷能有你来照顾,我也放心了,虽说你身边的女人多了些,可历来优秀的男人就不缺乏绯闻,就算是应酬什么的也很正常,最重要的是结婚证上印着谁的名字,到底要和谁过一辈子,男人嘛!玩的累了,总要回家休息休息的……我么,这次来,也就是代雨婷劝劝你,该回去休息休息了!”他不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的将事实吐露出来。
**的政治圈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圈子,每个人都故作聪明的左思右想,赵明权一记故布疑阵就让自己处于劣势的中间派变成了强势派,靠的就是周瑾瑜和赵君杰相当隐秘的私交,当然,这所谓的隐秘也只是周瑾瑜这么觉着罢了,像赵君杰这样身份背景出身的人,这辈子就没可能再有隐秘的可能,怕是连晚上洗澡睡觉,回头也要写份充实详细的报告交上去,周瑾瑜知道赵君杰名义上是被政治圈排挤出去了,可是一直都还在为那位做事,否则,赵君杰那支特殊的渠道也不可能为振东集团带来那么多的帮助。
周瑾瑜竖起手指来道:“赵叔叔言重了!您的女儿是您的女儿,我是我,硬把我们扯在一起的是您的个人需要,当时说的很清楚,后来代替雨婷来忽悠检察官的雨馨也应该将我的意思表达给您了,这场交易结束!为了避免赵叔叔陷入被动,我可以三年后再办离婚手续,还我的自由身,这期间我与赵雨婷见与不见都随我个人心愿,如今算算……好似也差不多到日子了,赵叔叔难道是相中了什么其他青年才俊,打算让我早点办手续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马上让秘书送来两份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之后,叔叔就带走吧。”
赵明权不由笑了起来,摇着头道:“真想不通,老实巴交的周班长怎么会有你这样油盐不进、酱醋不吃,狡猾的如同一只老狐狸般的儿子,真想剖开你的脑壳瞧瞧,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好吧,既然你要我坦诚,那我就照直说,原本我们的关系就是应该如此的,你在明,我在暗,我们彼此携手,可以互补不足,以前没有明白的你身份,只是想借助你的另一种关系,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上面那两位对你都很感兴趣,他们虽然政见不合,但都是一片爱国情操,你在国际上以一名未出世的F的身份夺下了那么璀璨的荣誉,恨就恨你没有及时赶回来,否则,你早就扬名全国,无需我当马前卒,自有人给你造势,让全国皆知你周瑾瑜的名号!……所以说,你现在是奇货可居,尤其是振东集团的背景,更是让人不可小觑的利器!”
“所以,赵叔叔就迫不及待的想让我靠拢,把握这把利器,好成为你的政治工具吗?”周瑾瑜若无其事喝着茶道,**政治家们玩的那一套,自古以来就没有太多的变化,周瑾瑜虽然无法悟透其中的玄机,可早已见怪不怪了。
赵明权摇了摇头道:“我若是有那样的野心,早就明确的投靠一方了,之所以一直保持着超然的中间派身份,就是为了多活些日子,**的政治,也的确需要我这样的存在,如果连我都坚持不了,不用多久,全国都会因为不可调和的党派攻伐而陷入混乱,这样的局势是最好的,也是需要保持这种平衡,之所以急于见你,并不是我出问题了,这两三年里,多亏了那些自作聪明的人看不清楚我的底细,任由我发展起来,如今在上海,我已经算是坐稳了位子,再想向三年前那样令我困顿是不可能的!于是,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雨婷身上,和我不同,雨婷年轻气盛,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坎坷,心中放不下什么事情,仕途又过于顺利,思维太单纯,为人又争强好胜,平时有我的管束还算过得去,毕竟雨婷她不敢违逆我的意思,但这回怕是连我也不行了……一场大地震,不但让举国悲痛,也让某些阴谋家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