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熙的目光忽然柔情万种,有种化不开的情愫,即使周瑾瑜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低头饮酒,也会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温暖,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脱离了他的控制之外,如同汹涌的海潮一般翻滚起来……“咔!”陈美凤捧着一个铁盒走了进来,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无论是韩秀熙还是周瑾瑜都面红脖子粗,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但看两人刻意闪躲的眼神,作为过来人的陈美凤不经意的笑起来,她走到周瑾瑜身边,轻轻的将铁盒子推了过去道:“我还是直接给你吧,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感觉的出来,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对我们的秀熙很好很好的,我是个不尽责任的母亲,没有能力去抚养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这份照顾她的责任诚心诚意的拜托给你而已,你会答应我,替我、替秀熙死去的父亲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关心她、爱护她的,对吗?”
“伯母,你这是……”周瑾瑜当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陈美凤要把什么东西给韩秀熙那都是理所当然的,顶多是陈美凤一时的考虑不周,但并没有什么错处,可是她将那么珍贵的铁盒子放在了周瑾瑜面前,顿时让周瑾瑜觉得一股沉重,好似里面装载的并非是一份嫁妆,而是人与人之间一种无需解释的默契和信任,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和陆婉琪分开之后,周瑾瑜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承诺的必要,但这个时候当陈美凤亲自握住周瑾瑜的手放在铁盒子上的时候,周瑾瑜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个动作看起来轻微,但有多少沉重感在里面,周瑾瑜自己才知道,一个陆婉琪已经让他用一个轮回来兑现承诺,他又有多少个轮回能够来允诺呢?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早些年秀熙父亲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我对那些东西弄不太清楚,只不过是他给我的,我就一直好好保存着,如今他也不在了,这些他的东西就一并交给你了,你瞧着若是有用就留着,若是没用就给秀熙做个念想吧……怪就怪我出身不好,秀熙父亲发达之后,实在无法将我带出手,我也只能给他丢人,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是我自己的命。”陈美凤有些哀怨道,恐怕思想质朴的她至今也不明白秀熙的父亲为何要与她离婚,又暗地里那么细心的照料她,有哪个与政治家勾搭的商人不是担惊受怕,将自己最重视的亲人用各种方法雪藏起来,莫弘文将莫怀隐藏在商业体系的中心,并且督促他努力往上爬到更高的位置,只有站得高了,有了利用的价值,他才能够安全,赵明权虽然不是商人,但既然能够做到那个位置,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凭靠政治资本博弈来的,他为了保险起见,将大女儿安排在政治圈里,将小女儿安排在海外,远离政治圈,这样无论自己的后果如何,赵家总不会灭绝。
韩秀熙的母亲同样如此,比起那两位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狐狸,韩秀熙的父亲是缺乏自信的,他有与金泽勋对抗的决心,却没有必胜的信心,在女儿和妻子中他选择了后者,如今韩秀熙各种麻烦缠身,很不能跳海自杀,而陈美凤却能安稳的过着田园日子,整日里因为一些生活琐事而劳作着,还有闲心去怀念一下前夫和女儿,韩秀熙自然也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所以不论自己有多么烦躁不安,在金浩民的监控下,她也不敢去找母亲倾诉,生怕为母亲带来麻烦,也就是这段时间金泽勋麻烦缠身,她才算有了些自由。
周瑾瑜在韩秀熙和陈美凤的应允下打开了铁盒子,入目的首先便是两张存折,大概就是陈美凤为韩秀熙积攒的积蓄了,他取出来交给了韩秀熙,对里面的数目瞧也没敢瞧,韩秀熙翻开了看了看,每一笔钱的记录都历历在目,不但有她父亲给陈美凤的生活费,还有陈美凤省吃俭用,用双手挣来的积蓄,虽然数目不多,甚至抵不上另外一个存折的零头,可是却让韩秀熙感动不已,喊了一声“妈妈”,便紧紧的抱住了陈美凤,在她看来这些钱比黄金还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