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馨被看破了心思,立即将身背过去,以免周瑾瑜瞧出她的尴尬,口上还是惴惴不安的道:“那……那你晚上有空吗?”
“往常都是我向女人说这句话,没想到今天还有被女人反问的一天……我敢说不去吗?回头你在面条里下点泻药怎么办?不过,我等会出去还有点事大概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你先准备一下吧,反正是午夜场,我们的时间很充裕。”周瑾瑜随口道,三两下将香喷喷的煮面吃完后,一抹嘴满足的继续问道:“这附近有花店吗?”
“嗯,下楼往东走两个路口就有一家小花店……你不用送花给我啦!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买情侣专座也是因为便宜,而且有可乐、爆米花的套餐,你若是送花给我的话,我……我真的很为难啦!”赵雨馨捂着已经热得发烫的脸道,第一次觉得在周瑾瑜面前这么放不开。
周瑾瑜翻了翻白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指了指卫生间道:“你还是去洗把脸冷静下吧,我是去买白菊花看朋友的,你也需要吗?”……
周瑾瑜带着一束白菊花走进了艾森克利的房间,如同前几次来时那样,艾森克利的房门虚掩着,周瑾瑜走进去时,艾森克利还是那副姿态在躺椅上看《三国》,周瑾瑜将菊花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后,他又倒了一杯,连同白菊花一起摆在了艾森克利的面前。
艾森克利这个时候才合上了书,抬起头看了那束花,和那杯茶,好半晌才笑着点点头道:“好,做你一任老师,能够得到你这样的尊敬,我很满足了!”他端起茶杯来喝干了里面的茶水后挥挥手道:“你有心了,走吧!以后我们都无法见面了,其实……见与不见也没什么关系,我想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想你的,这个画面可以让我含笑了。”
周瑾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艾森克利,见到艾森克利从容冷静的面容,他感觉更加哀伤,只不过艾森克利曾说过,哀伤这种心理情绪其实只不过是催化行为发展的一个源动力而已,周瑾瑜现在便觉得这股动力让他压抑不住,毕竟还是学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无法完全做到忽视情绪的影响去做自己的行为,恭恭敬敬的给艾森克利磕了头之后,周瑾瑜转身离去了……“很抱歉,我得走了,我想老师也不希望我出现在您的葬礼上吧?与其死之后,感觉不到那些注视您的人的心理,不如就让我现在怀着悲痛的情绪来哀悼还活着的您,这是对艾森克利老师最大的尊敬!”周瑾瑜在心里是这样说道,显然艾森克利很满意,显然这也是他们师徒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我迟到了么?”周瑾瑜赶到电影院时,赵雨馨已经踌躇不安的来回踱步,他不由歉意的问道。
赵雨馨看到了他才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感觉你就会突然的消失不见……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太过于着紧一个人的时候,不免就有患得患失的感受,哪怕他时刻在你的视线里,也会害怕他的心在远离,周瑾瑜笑道:“我想你应该是睡糊涂了!进去吧……”他忽然想起了某个夜晚,自己也是这样和执行完任务的林玲一起步入电影院,去观看刚上映的《心跳》,时过境迁,林玲已经不知去了何方,生活的怎样,自己却重复着同一个画面。
赵雨馨一点也看不出周瑾瑜的内心活动,虽然有着复杂的心理状态,可是周瑾瑜表面上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陪伴着赵雨馨走进电影院,找到阴暗角落位置的情侣专座,所谓的情侣专座其实就是将一个座位加宽了些,但还不到两个座位的宽度,可这一个座位却卖了两张票,尽管这两张票要稍微便宜一些。
对于工薪阶层都算不上的赵雨馨来讲,看一场电影的确是很奢侈的事情,所以她表现的很兴致勃勃,坐下之后还不安分的左瞧右看,然后问道:“为什么情侣专座都放在这么后面啊?而且都是很清冷的位置,没什么人经过的。”
周瑾瑜揉了揉额头道:“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挑逗我?别告诉我上次你跟我的是初吻啊……呃!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猜对了?情侣专座的意义显然不是在看电影啦!而是在大家都看电影的时候,做一些额外的事情”他回头瞧了瞧赵雨馨莫名其妙的游离眼神,凭着学习来的知识问道。
赵雨馨也不是第一次被周瑾瑜窥破心思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可惜,注定是要错过一辈子的男人……“哦,开始了!”赵雨馨连忙岔开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