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对周瑾瑜招了招手道:“艾森克利看书的时候很忘我的,我们小声聊一会儿就走吧,直接离开把门关上就好……不过,他的脾气很古怪,你确定要在这里住?”
“为什么不呢?反正我在你眼中也是充满了谜团的古怪人,不是么?”周瑾瑜笑了笑道。
接下来围绕着艾森克利和苏博在英国的生活聊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悄悄离开,直到苏博和周瑾瑜离开,艾森克利似乎也没有一点动静,只是抱着那本书在阅读着,似乎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的生活……
苏博带着周瑾瑜来到他的交换生教室,所谓交换生就是国内外的著名大学之间一种学术交流,苏博来到谢尔菲德每年都要管理二三十名上音院学生,这些人有些是家里环境好报名而来,也有些是学校推荐,当然,无论肯定是前者居多,交换生可以像谢尔菲德大学里的学生一样,交足了学费,任何课程都可以上,苏博并不做强制安排,如果只是来混的,你也可以一堂课都不上,等着回国就是,反正谢尔菲德大学并不对交换生进行考核,作为交换条件,苏博要在谢尔菲德大学开设一门**音乐学的学科,主要介绍**音乐历史,以及民族乐器,还有一些**音乐界的人文环境等等,这门课程自然也只是选修的,纯粹以兴趣为主的学生才会来上,或许是苏博的确有着与他的称谓匹配的学识,自从他来到英国之后,上这门课的学生倒是多了起来,自知道世界小提琴之王周瑾瑜是苏博的学生之后,校方特地给他开了一间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
人的名树的影,苏博受到周瑾瑜的影响,已经不是一般的客座教授那么简单,他的课程一下子成了谢尔菲德大学最受欢迎的课程,大家都想知道世界音乐最顶点的那个男人是如何在这位教授的教育下成长的,以至于苏博带着周瑾瑜走进教室之后,看见人山人海的场景都吓了一跳,好在他在国内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很快就镇定下来,可是周瑾瑜却没有他那么镇静,入眼处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也是最靠近讲台的那个地方坐着一名华裔女子,只是一眼周瑾瑜就将她认出来了——赵雨馨!
赵雨馨微微抬头也瞧见了周瑾瑜,惊愕的捂住了嘴,连笔都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面色越来越红,忽然低下头,如果此时方便离开的话,赵雨馨恐怕并不介意错过了这么一堂课,尽管这堂课很可能非常精彩,她此刻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周瑾瑜联想起赵雨馨的一些信息,赵明权的小女儿,自幼就生活在英国,可能是逻辑思维不强的原因,在英国选择了歌剧专业,没想到却在谢尔菲德大学这样著名的学府,该怎么说呢?两人从互相欺骗,到互相牺牲、依靠,时间虽然很短,可是同样经历了很多难以忘记的事情,周瑾瑜不由苦笑起来,当他以为已经迈步而出走离宿命的时候,没想到一回头却发现自己还是在命运的转盘之中,如果不是几百双眼睛看着他和苏博一起走进来,又和苏博有约在先,他恨不得现在立刻转头就走,赵雨馨的出现让他想起了很多本应该忘记的事情,心绪起伏之际,他又想起了艾森克利的话,“很过经历虽然能用时间去冲淡记忆,但是伤口想要好得快,还是要曝露在空气中的好……”不由情绪又平复下来,他知道艾森克利不可能预言的了他与赵雨馨的碰面,只是用最精辟的话语告诉自己今后可能遇上最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时应该采取的态度,“心灵控制大师”的确名不虚传,至少周瑾瑜这一刻就违逆了自己原本的性格,没有再做出逃避的行为。
苏博上课没有带笔记、课本的习惯,如果说**音乐,他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哪怕是一些上不得高雅台面的流行音乐,只要是华语音乐里有些代表意义的,他都会花时间去研究,所以当他空手走上讲台侃侃而谈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还没有哪位学者能够像苏博这样融会贯通的将音乐知识、音乐历史、音乐的发展趋势像讲故事一样深入浅出的诉说着,从来没有上过公开课的周瑾瑜也不禁专注起来,直到一个小时之后,苏博才停下讲课的内容,正式给学生们介绍道:“今天很高兴,我的学生周瑾瑜远道而来探望我,因为他也是处于你们这样学习的时期,我感觉或许他的示范会对你们有帮助,所以特地邀请他来充当一次我的助理!”
周瑾瑜三个大字犹如投入沸腾的油锅中一般,自从摘取世界小提琴之冠后就人间蒸发不知去向的传奇人物陡然出现在眼前,这是足以让崇拜者窒息的事情,随着周瑾瑜在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最终决赛场上那一首霸气开场的小提琴曲犹如教科书一般普及开之后,这个名字就像是冲天而起的烟火,在最醒目的位置炸开了最绚丽的色彩,当然,周瑾瑜背后的那些音乐也逐一被翻找出来,最早的甚至有周瑾瑜醉酒在街头胡乱演唱的曲子,就是那一晚苏玥婷将他背回了自己家,更不用说现在已经铺天盖地宣传的《心跳》系列了,在钱荣轩等人的造势以及种种猜测下,周瑾瑜就像是被神化了一样,当周瑾瑜走上讲台站在苏博身边时,课堂立即爆发出海潮一般澎湃的掌声,周瑾瑜下意识的看了看赵雨馨,她一副想看又不敢看,将鼓掌的双手遮在自己脸上挡住周瑾瑜的视线,恐怕她到现在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希望周瑾瑜没有将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