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了?郑东一走的那天,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来,即使我找来这么多卖命的人阻挡,还是无法挡住你……令我意外的是,居然只有你一个人么?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远处有光的房间里传来道,使得处于崩溃边缘的赵雨婷缓过些神,赵雨婷几乎用爬的姿势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房间,百米的距离在她看来是那么遥远,可是越来越清晰的对话声却没有任何阻碍的传过来……
方文海端坐在办公桌后,就像他往常主持工作时的模样,他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凌乱而短发,黑色的口罩,紧身而弹性十足的黑衣,腰间束着工具包,还批了一件带有兜帽的外套,只是靠着强那么一站,一阵风从打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将那人的外套吹得如同披风一般高高撩起,明明是干着最黑暗、最凶狠的复仇,可是瞧起来却那般平静而写意。
“你知道我是谁?”周瑾瑜望着方文海问道,即使刻意压着嗓子,也无法改变声音里那种无法抹灭的怨憎。
方文海笑了笑,将面上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边道:“我们彼此都不是笨蛋,心里都有数又何必多问?黑面神最先是和我接触的,他有多大的能耐,手下人都是做什么的,我比谁都清楚……从苏州逃出来后,我一直在想谁会识破我的算计,暗地里给设了个圈套,李志和不是个笨蛋,只是太执着,所以会被我利用,那个时候根本还没有反省过来,至于那群笨蛋警察……自然有李志和为我挡差,可是我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意外的存在,你就是个意外!”
周瑾瑜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方文海的恨意根本与他无关,只是将后腰上的短刀拔了出来,随意在手中挽出几个刀花来又继续盯着方文海,方文海脸色白了一白却仍然平静的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我第一天接手军火生意的时候,就有了这种觉悟,当我看到郑东一的下场时,我便晓得你要动手了,起初我也只是想讹诈你一笔钱,让我脱离莫怀的控制,可是没想到郑东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绑架倒成了谋杀……我从来没有敢小看你,但还是不知道你会玩的这么大,购买了黑面神以及他手下的性命来开办猎人公司么?倒真是不同凡响的商业知觉,比起那些只懂走歪门邪道的生意人,你的眼光更令我钦佩……若是我们换一个时间、地点,以不同的身份再次相遇时,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惜那只是‘如果’罢了……”
周瑾瑜迈步上前,稳健的步伐将方文海可能逃窜的六个方位全部笼罩,方文海从任何一个方向做动作,他的短刀都能第一时间以每秒三伤的速度挥过去,方文海面色不改,直到周瑾瑜将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倒是个明白人,周瑾瑜能够突破那么多人的封锁拦截走到他面前,个人武力已经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出来的了,他不做反抗还好,哪怕稍有反抗的动作,周瑾瑜那把沾有血迹的短刀是绝不会犹豫的。
“既然是聪明人就绝对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连郑东一那个傻瓜也懂留下把柄,方总想必也有几道护身符吧?”周瑾瑜很直接的问道。
方文海的笑容终于收敛起来,望着周瑾瑜的目光第一次出现警觉,他自然很清楚郑东一死时胸前的纸牌,那上面的内容令莫怀焦头烂额,作为早就想脱离控制的存在,方文海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打算,他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原本绝望的神情忽然模糊起来,鬼使神差的问道:“给了你那些,你能放过我吗?”
周瑾瑜眯起了眼道:“知道郑东一怎么死的吗?你会比他死的稍微轻松一些……”
方文海终于变色,现出了恐惧的神情,郑东一的死因他比谁都关心,因为很可能他就是同样的下场,所以特地在敛尸房做了调查,郑东一身上没有致命伤,是胆囊自行破裂致死,除开病发因之外,唯一可能的便是被活活吓死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可是那种死法便是想想也会做梦惊醒,方文海脸色变了数变,总算是清楚了解自己与周瑾瑜解不开的仇恨,只得淡然一笑道:“那就多谢了……我所掌握的东西是莫家真正的命脉,知道莫家之所以能从商转政,又在强大的政治倾轧下安然无恙的关键所在么?那是因为莫家本身就是管理天文数字的秘密资金的存在!就是莫怀本人的名下便有近千个账户,遍及全国各大银行,甚至连瑞士银行等国际银行也有所涉及,每一天都会有不知来源的资金注入,通过各种企业名目的运作转变为有来源的资金,然后便以投资的名义走向马来西亚的幽灵公司……至于那些幽灵公司几经转折将资金运转去哪里了便不得而知了,昌海实业便是众多名目企业中的一个,尽管你巧设计谋,利用我的多疑使得昌海实业亏损了几个亿,甚至还卷入了贪污案,但是对于莫怀来说,只要那笔资金安然无恙,他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所掌握的证据便是昌海实业经营的将近六十亿的资金,这些资金的来源账户以及去向明细,这些证据可以直接证明相关的不法官员与昌海实业的牵连,我甚至已经追查到其中一两个账户的来源,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几家大型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