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彬红着脸道:“方总,恐怕不是亏损一点能够解决的,振东集团忽然成立了振东酒业,主打产品便是一款新红酒,以半卖半送的低廉价格向各个地区倾销着,短短两日里,整个上海居然已经完全铺货了,这种神速简直看的令人咂舌,再瞧瞧那十几块钱的价格……我们恐怕真的上当了!”他很是惭愧作为一个片区经理,居然这么后知后觉,在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之后才猛然醒觉,被管理局扣押的法国红酒无法按期到货,本身就让各大卖场叫苦不迭,巧的是振东集团用低价格高利润的方式弥补了这段空白,一下子便将叶彬辛辛苦苦开拓的市场完全占有。
方文海顿时嘴唇一白,整个人慌得再也无法保持那平淡悠然的模样,几乎是从老板椅上跳起来的,他指着叶彬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半晌后才道:“快!将法国红酒的货单全部抵押给银行,晚了一步,那巨大的亏损我们谁也负不了责!”
叶彬面如死灰道:“我已经想过这个法子了,刚刚我才从银行那里得来的讯息,红酒的报价因为振东酒业的低廉红酒的冲击,已经不足三天前的三成了,或是这个时候拿那昂贵的法国红酒货单去贷款填补漏洞,就真的全完了!我这是来向方总讨法子的!”
方文海听完叶彬的陈述整个人傻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一下子便溃散开去,无力的坐回了老板椅里,瞧着方文海那狼狈的模样,郑东一知道根本没有讨回钱的希望了,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方文海,你不是自诩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吗?怎么输得这么惨呢?我郑东一最失败的事就是相信了你!”他说着便要砸门而去,方文海却突然回过神来道:“郑东一!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乌龟壳子!你整天躲在里面受莫怀的保护就以为没事吗?你想想我是怎么被莫怀一脚踢开的吧,很快我现在的模样就是你的写照,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留在这里指望你吗?”郑东一道。
方文海的脸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来,他用力的揉了揉脸,希望自己能够镇定下来道:“你信不信?从这里走出去,你的性命活不过三天!周瑾瑜那么有钱,坐拥数十亿的财产,莫怀能够做的事,他同样可以做到,忘记了你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况吗?莫怀既然可以买凶杀人,那么周瑾瑜为什么不行呢?”
郑东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冷哼一声摔门而走,方文海失望的闭上了眼没有再劝,实际上他也被弄糊涂了而没有了往常的自信,也不敢保证刚刚自己的猜测就一定都是正确的,或许郑东一留下来跟自己一起灭亡才是大错特错……“看在我在莫先生面前大力举荐你的份上,能够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吗?”方文海问道。
叶彬下意识的点点头,方文海直接扔出一张支票道:“这已经是我全部的财产了,你去帮我找一些保安公司来,要在这几天里将这栋楼保护的如同铁通一般……莫先生既然打算让我自身自灭,那么至少要学会自救才行……”
郑东一离开的第三天,振东酒业的“瑰丽红”开始大肆宣传,这种可以代替饮料的红酒,很快就被餐桌文化丰富的**人民所接受,并且因为低廉的价格带动了强势的消费狂潮,同样的,因为瑰丽红不足二十元的低价格,迫使国内一线的品牌红酒和一些法国名酒庄的产品不得不忍痛降价,这样一来,花费高昂价格购买来的法国红酒在这短短不足一星期的时间里贬值的厉害,如果不是真正的收藏爱好者,甚至根本没人会再提起那些名酒庄的名字……
黑面神和他的雇佣兵职员在第一时间得到了郑东一走出金茂大厦的消息,并派遣人员秘密跟踪,也不去跟正睡懒觉的周瑾瑜告知什么,便驱车赶往上海……然而周瑾瑜还是在不久之后被门铃吵醒,他挠着头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睡过头了,还在奇怪黑面神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没有用那些魔鬼般的起床方式来呼叫他时,又是一串令人心烦的门铃声,他只得大吼道:“来了来了!”
走出卧室的周瑾瑜看不见黑面神,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出门去了,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发现没带钥匙才猛按门铃的,周瑾瑜精赤着身体随意裹了被子就走出来开门,黑面神说大量运动出汗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可以裸*睡,这样毛孔才能完全放松,在睡眠中帮助进行新陈代谢。
周瑾瑜陡然间拉开门道:“都让你记得带钥匙了……咦?你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周瑾瑜想象中的黑面神,而是一名看起来很眼熟的女子,她梳理着栗色带着波浪卷的长发,头上有蝴蝶结头饰,粉白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垂涎**滴的红唇,还有那眨眨眼都貌似在放电的双眼,淡淡的黑色眼影将那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勾画的更加清晰,周瑾瑜咋一看去便不由自主的嘀咕道:“乖乖,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不过……我怎么老是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是在哪儿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