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机场外的一辆小面包旁站着两名跟周瑾瑜差不多大年纪的男人,其中一名身材肥胖,一米六不到的身材,叫做朱振,另一个瘦瘦高高,眼角还带着细小疤痕的叫做万良,两人都是周瑾瑜自乡下起就一直玩到大的玩伴,在周瑾瑜想来起码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如今忽然见到不由将当初在乡下一起玩闹的荒唐事儿都想起来,脸上自然而然的就带起了笑容。
周瑾瑜疾步走过去一拳打在朱振粗壮的胳膊上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真是好久没见了!哥真是想死你们了!”他一转身又跟万良来了个久违的拥抱,朱振看了看跟走周瑾瑜身边那如同仙子下凡的林玲,不由怔了怔道:“死鱼,你这回出息了啊!不但考上了研究生,还带这么漂亮的女人回来,不是要将我们两兄弟羞死么?周叔叔,你也出来看一看呗?”
周瑾瑜往车里看去,面包车的拉门忽然拉开,周父一脸睡相都爬了出来道:“接到了吗?”他一睁眼就瞧到了周瑾瑜,原本老泪纵横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道:“嗯,看起来是挺像我儿子,接到了就上车吧,在站下去就天亮了!”
“等会,我回来的时候,还托运了好多东西,朱振,你跟我一块儿去取吧!林玲,要不你在这陪我父亲说会儿话,我很快就回来!”周瑾瑜说道。
身为破案无数的刑警精英,林玲没有一般女人的羞怯,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很欣然的就点头同意了,留下林玲,周瑾瑜跟朱振一起开车去了托运处,场上便留下万良、周父和林玲三人互相看来看去,万良大概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主动介绍道:“你好……我叫万良,百万的万,良心的良,这位是周叔叔!”
“你们好,我叫林玲,是周瑾瑜的朋友,这次陪着他过来……”林玲一时语塞,平时面对多么凶恶的歹徒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不知为什么会对那个身材又不高大,眼神又不犀利,懒懒洋洋的小个儿中年人有点儿畏惧,心里已经不断咒骂周瑾瑜道:“这条死鱼!怎么一见面也不给我个心理准备就让我和他父亲独处了!这会儿也要说点什么呢?是直接扮作高傲让他讨厌,还是先温和一些,别弄得大家脸红让瑾瑜难做呢?”
就在林玲犹豫不决的时候,周父已经将林玲看了好几个来回,朦胧的睡眼不由越来越亮道:“林玲,你跟我们家瑾瑜是怎么认识的?家里还有几口人?住哪儿呢?看你这个年纪也应该有自己的工作了吧?平时忙不忙啊?哎呀!我们瑾瑜也只是说会回来,我算着日子差不多就是这班飞机了,老早老早就拜托两个子侄过来接他,他却没跟我说还带着个朋友,刚刚我还奇怪打哪儿来的一个漂亮女人,比电视里还要漂亮的那种,总是站在这不走呢?”
万良一瞧这审核户口的架势起来了,他揉了揉脑袋道:“周叔叔,我去旁边抽会儿烟,你们慢慢聊啊!”不同于周瑾瑜,他和朱振都早早的结婚了,都是父母帮衬着在附近的镇上介绍的,早就经历过这种地毯式的查问,连听着都觉得烦,何况是正在经受盘问的林玲。
林玲平时都是审问歹徒的,哪里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人这样盘问,但是她的思维早就锻炼的很有逻辑性了,有条不紊的答道:“周叔叔,您过奖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在北京做事,算起来应该北京应该是我老家吧,我自己在上海做刑警,其实也不一定就待在上海,平时华南、华东地区的案子如果频繁发生的话,我也会经常借调的,认识周瑾瑜的时候,我就在苏州做事,平时倒是忙的很,一年来也难得几天放假,前段时间刚刚了解了一起重案,上头还没考虑好要将借调上海的我怎么安排,所以我才有了假期,估计年关一过,我的职位有了着落了,可能又要忙起来了。”
“刑警啊!这职业好,有气势、有保障!我这个老头子一听瑾瑜有个刑警朋友,身子骨都硬挺一点,活着似乎也多了点安全感,哈哈!我平时喜欢开点玩笑,年纪上来了,脑子也不太好使,要是有什么听得不入耳的话,你将当是个屁放了!……我想问问,你的父母?”
林玲脸色一黯道:“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等哥哥参军之后,父亲因为下岗而迫不得已外出打工,也不知怎么了,一去好几年都音讯全无,已经列入失踪人口了,我自读高中起就和哥哥相依为命。”
“哎呀哎呀!别难过,我老头子这张臭嘴,又说了不该说的屁话!到了我们这儿就跟到了家一样,平时过年很寂寞吧?今儿个就在我这过好了,我们乡下来的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啊!一到过年过节都赶着回来,可热闹了,你若是不放心哥哥就喊他一起来吧,我也好跟你们家做主的谈谈。”周父轻抽了一下脸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