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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十级小提琴考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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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瑜在体育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令他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忽然间他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周瑾瑜抬起头来,虽然努力用眼去看,但眼前的工作人员还是有一些重影效果,只听对方说道:“是周瑾瑜吗?考官念到你的名字了,快进去考试吧!”

周瑾瑜当即甩了甩脑壳,拍了拍脸颊使自己精神一些,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周瑾瑜嘴唇发白的摸样好似要紧张的晕过去一般,推开考场大门,便见到前面的一个考生哭丧着脸走了出来,似乎考试成绩不佳,这多少给了周瑾瑜一点压力。宽敞的房间里简陋的摆了一张长桌,三名考官依次坐在桌后,当中的一名五六十岁鬓角微见白发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周瑾瑜便道:“把准考证交上来核对一下。”

周瑾瑜当即从兜中掏出准考证走上前,离得桌子近了才看清楚这位主考的姓名,叫做苏博,这个熟悉的名字只在周瑾瑜脑中转了一圈,他当即浑身一颤,想起了苏博的来历,苏博可是现任上海音乐学院副校长兼中国音协委员,在古典音乐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尤其小提琴的艺术修养上是中国大陆少有的几名最具权威者之一,当然,他的严苛也是出了名的,在他主考的级别考试中,十有**都无法通过。

另外两名副考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中央音乐学院著名的教授,左边那位四十岁上下身着军装的中年人叫做黄伟奇,不同于一般的艺术家,他的发型梳理的干净整洁,现在还是某空军文艺团的团长,右边却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得体大方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黑框板材眼镜,长长的秀发被高高盘起,看起来既精神又妩媚,似乎察觉到了周瑾瑜的注视,这位名叫苏玥婷的副考侧首过来淡淡的一笑,露出脸颊上的两个酒窝来。

周瑾瑜这一组也是三人,苏博随意从三张准考证中抽出一张来,喊过名字,却是身边那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恭敬的给三名考官行礼后,刚要托起小提琴按照流程准备考试,苏玥婷却竖起笔来道:“等一等小朋友!先听阿姨说几句话……看起来你对今天的考试相当用心,这把小提琴上还放射着崭新的光泽,身上的小燕尾服量身定做,包括皮鞋也擦的锃亮……可是,就是因为如此,阿姨要先扣你五分!”

“为……为什么?”小男孩刚被苏玥婷夸奖一番,正喜不自胜时,听到扣分的结果,却好似从天堂摔到了地狱,张着口只留下疑问。

苏玥婷浅浅一笑道:“第一,新琴无论手感还是音质都不可能比旧琴更加熟悉,你放弃了早已习惯的旧琴,而为了展现这种腔调特地使用好琴,本身就是一大忌讳,扣两分!第二,这里是考场而不是舞台,考官欣赏的是你的技艺和你的态度,而不是你趾高气昂的腔调和故作成熟的派头,明明是十一岁的年纪却要表现与年纪不相衬的艺术,这本身就是悖论,扣一分!第三,或许是为了故意展现你价值不菲的新琴,你故意没有将它装在皮箱中,而是直接拿在手上走上考场,殊不知对小提琴的保养也是第一阶段的考试内容之一,所以这里也要扣一分,第四,或许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在考场中无论考官说什么,你的任务只是考试,而不是询问考官‘为什么’?所以,这里也要扣一分,算是作为我解释的报酬……好了,没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开始第一阶段的音阶了。”

小男孩被苏玥婷一番说辞弄得眼眶都红了,战战兢兢的将小提琴托好,或许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黄伟奇第一个考题就拉错了,苏博连头也没抬,按了按手边的铃道:“不及格!下一个!”

听到苏博的“宣判”,小男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擦着眼泪跑出考场,同是副考的黄伟奇瞪了苏玥婷一眼,而苏玥婷却故作可爱的向他吐了吐舌头,黄伟奇刚毅的面孔也不由流露出一丝苦笑来,苏博再喊过一人来,仍然不是周瑾瑜,而是同一组的一名女生,这名女生倒是吸取了小男孩的经验,第一阶段开始前,苏玥婷照样喊了声“暂停”,先扣了三分,女生连问也没问继续考试,第一阶段音阶考试完毕后,是练习曲考试,苏博指定《顿特NO12》,那女生当即流畅的演奏起来,流畅的演奏总算让考试进入一个顺利的流程,周瑾瑜点点头,这个水平至少能够拿个优等了,练习曲之后,中外乐曲考试,由主考从中外小提琴曲目中指定一首为题,苏博想都未想便开出考题为《阳光照耀在塔什库尔干》,对于他来说,考题这种东西早就深深印在脑海里了,根本无需翻开资料。

女生显然是早有准备,熟练进行着第三阶段的考试,或许是只要通过了这个阶段,十级证书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乐曲进行了三分钟,本该早就按铃停下的苏博却继续浪费着时间,抬起头来闭着眼睛好似在思索些什么,黄伟奇与苏玥婷面面相觑不知道向来讨厌麻烦的苏老在想些什么,直到女生的乐曲忽然从极为熟练转为生涩,黄伟奇的双眼忽然爆出一抹精光来,随着女生的小提琴演奏越来越生熟,十个音阶里倒有七八个走错了音,现在哪怕是在旁观的周瑾瑜也明白过来,这个女生显然就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往常考级,考官在练习曲和中外乐曲演奏中都不会浪费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这就造成了许多考生为了应付考官,只将考题大纲上的乐曲开头部分练熟来,在这种状态下考试,固然能够拿到十级证书,可实际上连一首完整的曲子也拉不出来,这不得不说也是教育的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