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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仙王座的最后挣扎(1 / 3)

“一路势如破竹,室女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谁敢跟仙王座叫板?”

仙王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没想到啊,阴沟里翻了船。”

“栽在一个下界来的小子手里。”

老丞相身子晃了晃,重重叹了口气。

“老臣有罪。”

老丞相扑通跪下,额头贴着凉冰冰的地砖。

“当年陛下提议出兵室女宗,老臣没拦着。”

“要是不跟室女宗内耗,也不至于让上国联盟钻了空子。”

“一步错,步步错啊。”

“老臣当年也劝过,可陛下不听啊。”

有老臣在下面小声嘀咕,带着几分埋怨。

声音很小,还是飘到了仙王耳朵里。

仙王没发作,只是闭了闭眼。

事到如今,说谁对谁错,都没用了。

老丞相一跪,几个老臣也跟着跪下。

殿里气氛更沉了,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大太子看着跪倒的众人,眉头拧得更紧。

“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

大太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压过殿里的细碎声响。

“议和是自取其辱,死守是坐以待毙。”

“两条路,都是死路。”

“唯有孤注一掷,集中全部兵力,打上国联盟本土。”

大太子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仙王。

“咱们现在手里,还有百万大军。”

“还有父皇这位渡劫巅峰的大能坐镇。”

“上国联盟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万守军。”

“咱们三倍于敌,未必就赢不了。”

“只要破了他们的阵法,正面冲杀,咱们怕过谁?”

“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跪着死强。”

“太子说得对!”

刚才的猛将立刻附和,单膝跪地。

“末将愿为先锋!死在战场上,也比窝囊死强!”

“末将黑甲军统领,愿为先锋!”

“末将赤焰军统领,请战!”

“末将愿率本部人天马,打头阵!”

武将们纷纷请战,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

殿里的气氛,终于从压抑,变得亢奋起来。

文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有几个想反驳,看着武将们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御史张了张嘴,最终也叹了口气,没说话。

“陛下英明神武,定能带领咱们打赢这一仗。”

有官员出列,拱手高声,脸上满是激昂。

“仙王座三千年基业,岂是上国联盟能撼动的。”

“陛下御驾亲征,定能旗开得胜!”

“陛下神威!”

几个文臣跟着附和,弯腰行礼。

仙王坐在龙椅上,没立刻说话。

烛火晃着仙王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最终的决定。

风又刮起来了,铜铃响得更急。

烛火晃了晃,差点灭了。

仙王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

“传孤王令。”

仙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召集所有星域守军,三日内赶赴王城。”

“所有军团,全部集结,准备总攻上国联盟。”

殿下众人一震。

武将们眼里放光,文臣们脸色复杂。

没人敢反驳,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都下去吧。”

仙王摆了摆手,身子晃了晃,又坐回龙椅。

大太子抬头看了仙王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

跟着众臣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打开,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殿里只剩仙王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高处。

沉水香的味道更浓了,裹着暮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仙王伸手,拿起案上的酒盏。

酒盏是羊脂玉的,凉冰冰的。

盏里的酒液晃着,映着烛火,红得像血。

仙王一仰头,把酒灌进嘴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发疼。

嘴里发苦,苦到心里头。

仙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老人斑了,皮肤也松了。

仙王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要是再年轻个两百岁,何至于此。

仙王知道,这是豪赌。

赢了,夺回一切。

输了,仙王座三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可仙王没得选。

缩着,也是慢慢死。

倒不如拼一把,死也死得痛快。

案上摊着战报,一封一封,全是败报。

仙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是半月前的。

上面写着,折损三万人,丢了两座星域。

字迹潦草,带着写信人的慌乱。

仙王看了两眼,就扔在一边。

败报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仙王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不知道该写什么,写给谁。

写遗诏吗?

仙王自嘲地笑了笑,把笔扔了。

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团黑,像化不开的劫。

三月初二,天刚亮。

王城的校场就热闹起来了。

号角声呜呜地响,传遍了整座王城。

第一批从周边星域赶回来的守军到了。

士兵们排着队走进校场,甲叶哗啦哗啦响。

尘土混着汗味,在空气里飘着,呛得人鼻子发痒。

校场的角落,堆着不少伤兵。

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缺胳膊少腿的。

伤兵们靠在墙边,看着新来的部队,眼神麻木。

空气里飘着药味和血腥味,混在尘土里,格外刺鼻。

有新兵路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快走!”

老兵喝了一声,推着新兵往前走。

“上了战场,你跟他们一样。”

新兵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快步往前走。

校场边上的粮草营,民夫们扛着粮袋往车上装。

粮袋是粗麻布做的,蹭得肩膀生疼。

民夫们喊着号子,嘿呦嘿呦的,震得地面发颤。

麦子的香气混着尘土味,飘得老远。

大太子一身银甲,在校场上巡查。

靴底踩着沙土,沙沙作响。

身边跟着几个副将,捧着兵籍册子。

“第三星域的守军,到了多少?”

大太子开口,目光扫过队列。

“回太子,到了七成,剩下的明日能到。”

副将躬身答道,指尖翻着册子,纸页哗啦响。

“重型攻城器械呢?”

大太子停下脚步,看向辎重营的方向。

“破阵用的冲车、雷火弹,都备齐了吗?”

“回太子,冲车备了二十辆。”

辎重官赶紧上前回话,腰弯得很低。

“雷火弹备了三万枚,足够炸开上国联盟的阵法。”

“就是……就是灵晶炮弹不多了,只够打三轮齐射。”

大太子皱了皱眉。

“三轮?够了。”

“第一轮冲阵,就用炮弹砸开缺口。”

“只要破了三阵,后面就是步兵的事。”

大太子语气笃定,可指尖却微微攥紧。

够不够,其实大太子心里也没底。

旁边的副将张了张嘴。

“太子,咱们这么多兵力,后勤跟得上吗?”

副将声音不大,带着担忧。

“百万大军开拔,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要是久攻不下,咱们自己先垮了。”

大太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说的,孤何尝不知道。”

“可咱们没别的路了,速战速决。”

“要么十天内打穿上国联盟防线,要么就不用回来了。”

大太子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上国联盟的方向,云层很厚,灰蒙蒙的。

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可身为太子,仙王座的继承人,没得退。

大太子走到军械库,拿起一柄长枪。

枪杆是精铁做的,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疼。

枪头磨得雪亮,映着人影。

“这批枪,质量不行。”

大太子皱着眉,指尖划过枪杆。

“比上国联盟的兵器,差了一个档次。”

军械官脸色一白,赶紧躬身。

“太子殿下,好钢材都用光了。”

“这批是赶制出来的,确实糙了点。”

大太子把枪扔回去,发出哐当一声响。

“糙也得用。”

“能不能赢,不靠兵器,靠人。”

大太子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军械官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传令下去,各军加紧整训。”

大太子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冷硬。

“三日后,誓师出发。”

“遵命!”

副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三月初三,夜。

仙王殿的书房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仙王的影子,弯着腰,看着墙上的星域图。

星域图是绢布做的,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

上面用红笔圈着大大小小的星域。

红色的圈,是仙王座的疆域。

如今红色圈越来越小,被蓝笔圈的上国联盟疆域,越扩越大。

仙王指尖落在边境线上,慢慢划过。

指尖冰凉,贴着绢布,涩涩的。

仙王想起第一次见张德华的时候。

那时候张德华还只是个大乘期修士。

仙王根本没把张德华放在眼里,只当是个跳梁小丑。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对方就成长到这般地步。

连渡劫巅峰的自己,都没把握赢。

“陛下,您该歇息了。”

老太监端着参汤走进来,脚步轻轻的。

参汤的香气飘过来,带着药味,有点苦。

仙王没回头,摆了摆手。

“放那吧。”

老太监把汤碗放在案上,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烛火噼啪响。

仙王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参汤很烫,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可心里还是凉的,凉得发慌。

仙王知道,很多人心里都没底。

连大太子,怕是也没多少胜算。

可仙王不能退。

退了,仙王座就真的完了。

三月初四,天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百万大军全部集结完毕,列在校场上。

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

风刮过,旌旗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空气里满是尘土味和铁锈味,吸一口,呛得人咳嗽。

校场高台搭好了,铺着红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