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而妩媚。
晨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从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
谢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胡静会出现在这里。
胡静笑盈盈地朝他走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晚辛苦你了。”她走到谢安面前,声音温柔得像一阵春风。
谢安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胡静没有回答,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谢安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凉,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温度。
“先上车再说。”
谢安被她半拉半拽地塞进了副驾驶。
胡静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入清晨的街道。
谢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你这是去哪儿?”
“去我住处啊。”胡静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谢安顿时咯噔了一下,昨天还住在胡静家里来着。早上起来的时候,胡静腿脚都在打哆嗦……
“这不好吧。”
胡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忙了一整夜,不寂寞吗?”
谢安苦笑了一下,“我是怕你吃不消。”
胡静俏脸微微泛红:“谁让你这么猛的。”
车子开了一段路,经过七星海鲜城的时候,谢安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胡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饿了?”
谢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胡静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他:“我请你吃海鲜。”
谢安犹豫了一下:“打包回酒店吧。我想睡觉了,真的累了。”
“行。”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七星海鲜城。
这个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早班的厨师在备料。
胡静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桌子东西——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鱼,还有一大碗海鲜粥。
打包好之后,两个人回到了胡静的酒店。
谢安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就开始狼吞虎咽。
他是真的饿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此刻闻到海鲜粥的香气,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胡静就坐在旁边翘着腿,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鱼尾裙在沙发上铺展开来,像一汪香槟色的水。一字肩的上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慢点吃。”胡静轻声说,伸手把一杯温水推到谢安手边,“又没人跟你抢。”
谢安嘴里塞着一只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从昨晚到现在,谢安滴水未进,真是饿得不行了。
之前情绪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也没觉得饿。现在歇下来是真的又饿又累。
胡静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忽然觉得,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城府深沉的少年,此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小孩。
这种反差,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谢安吃了大半碗粥,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忽然问:“你怎么来局子里了?”
胡静的笑容微微一敛,她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体。
“我要跟你说个事儿。”她看着谢安,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可别被吓到了。”
谢安看着她,“你说。”
胡静深吸一口气:“白云砖厂的事,冯胜一早就知道了。”
谢安楞了一下。
这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吧。
毕竟自己去白云砖厂这事儿就是冯胜安排的,后来谢安还主动给冯胜打电话汇报了砖厂的情况,并且让冯胜安排上后下过来驰援。
值得胡静专门拿出来说?
但联想到胡静很迥异的出现在公安局门口,谢安心里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然后呢?”
胡静继续说:“今晚你进砖厂之前,冯胜就带着我到了白云砖厂外面。他坐在车里,没进去,也没告诉任何人。他就那么坐在车里,看着。”
谢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胡静:“砖厂里面发生的一切,他都通过手下实时掌握。你让白云飞喊话稳住工人,你打电话联系麦秋雁,你找到刘全,刘全跑了——不,是你故意说刘全跑了……这些他全都知道。”
胡静看着谢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全程都在看戏。”
谢安沉默了。
他早就猜到冯胜不简单。
但从胡静嘴里亲耳听到这些细节,感觉完全不一样。
胡静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白云砖厂提供给盛宏地产的那批砖,冯胜说质量没问题。”
谢安猛地抬起头,终于变了脸色:“你继续说。”
“砖没问题。也就是说白云砖厂欠盛宏地产的那八百万根本不存在。白云飞是真的在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胡静咬着牙说:“从头到尾,砖都没有问题。是冯胜看白云飞不顺眼,觉得白云飞处处和他作对,不给他面子,所以才故意说砖有问题,找个由头去收拾他。”